“……你在胡说什么！阿青就是为了我抑郁症自杀，我们好不容易相伴，用得着你这个畜生来挑拨离间？”

秦贤斯额头青筋爆起，面色涨得通红。

秦卫风一步步朝他逼近，甩给他一份文件：“林女士自杀是不假，不过不是为了你吧。我查了下当年她留下的遗书和你住院的证明——”

“她是和情人殉情而死，而你在她自杀后精神出现错乱，被扭送到精神病院。”

秦贤斯立刻拿起那份文件，里面还附带了保存良好的遗书。

他将每个字都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悲的是无比熟悉阿青字迹的他完全看不出遗书有伪造的成分，“不可能！你从哪伪造的遗书……”

“那你就当是我伪造的吧。”秦卫风不紧不慢地回答他。

“可惜和林女士一起走的那位情人，灵魂至今未能得到解脱，他始终不明白，他的阿青怎么还不和他一起走。

却不知有个人强求不得，发了发了疯也要把她的鬼魂留在自己身边。”

“林女士当年真以为和你是情投意合，和你生下我后越来越发现你极端的控制欲让她喘不过气来，幸好她学生时期的学长安慰她，带着她走出抑郁。他们自知一旦暴露躲不过秦家的报复，不如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秦卫风点了点秦贤斯当年被封存的入院记录，淡淡道：“他们殉情时是自由的，是幸福的。可你当时为了她家族的人接受你会把她炼成鬼的真相极力劝说，没发现她早就把你弃如敝履，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秦卫风嘴角浮现一丝阴冷的笑意，突然看向面无表情的女人：“等你再从精神病院出来时，马不停蹄地把她炼成了你的鬼。

但你敢不敢问问她，她愿意在你身边吗？”

秦贤斯眼尾泛红，看向阿青。

一直以来柔顺、宁静的阿青此时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度缩小，但困住她的咒让她无法伤害秦贤斯分毫。

她没看一眼伸手挽留她的秦贤斯，默默隐去身影。

“真是恶心……”秦卫风也看到了林女士即便被控制的情形下依然对秦贤斯厌恶无比，他极为嫌弃地看着秦贤斯。

秦贤斯嘴唇颤抖：“秦卫风……你觉得我恶心？可惜你再讨厌，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

我怎样对待你妈妈，你以为你就控制的住你自己，不会对你那个小女朋友这么做……”

咚——

秦贤斯被一拳打偏的脸颊高高肿起。

秦卫风眼底堆积着沉甸甸的寒意，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

“你还敢提她。”

身边的黑衣保镖已经控制住了秦贤斯，秦卫风不再理会秦贤斯嘴里的咒骂，快步离去。

在秦卫风离开后，按着秦贤斯的保镖离开一大半，仍有两位保镖在门外驻守着，以防他有其他手段。

秦贤斯试图呼唤阿青，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还有联系。

办公室内，冰冷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女人显现身形。

秦贤斯将脸埋进她的颈侧，而她静静地扶着他的肩膀。

半晌，男人眼里的疯狂再也掩藏不住。

“阿青，你想不想看看秦卫风面对同样的情境会怎么做？”

秦卫风是架空了他的权力，可他的掌控范围也不只是家族的企业，他还拥有家族的控鬼术。

更何况，秦卫风还有一位捧在手里护得跟块宝的小女朋友。

他要毁，就要毁掉秦卫风的一切。看看他在相同的情况下，会不会把沈芙强留在身边。

“你恨我的话，没道理不恨他的……”

女人的身形缓慢地颤了一下。

……

沈芙并不知道秦卫风那边所发生的一切，她正在家教手下艰难求生。

秦卫风对下属吩咐得面面俱到，他们不敢怠慢，请了最好的各科老师来给沈芙上课。

甚至比沈芙在学校正常上课的强度还要大，沈芙和书本上的那些字大眼瞪小眼时，老师就在一旁亲切地看着她，时刻准备为她有不懂的地方讲解。

秦卫风给她手机，她可以玩游戏，甚至给了她一个社交小号，她下课时能刷同学们的朋友圈，但有人在旁边礼貌地监视着不让她回复。

家庭医生又给她测过几次体温，都没什么异常了，甚至开玩笑让她在秦卫风不在时悄悄吃冰淇淋。

沈芙也以为自己的病完全好了，和秦卫风在手机上耍赖让他带城北的冰淇淋蛋糕。

直到秦卫风提着蛋糕回来时，她已经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等睡着了。

少女脸色苍白，全身体温又开始升温，细瘦的手臂抱着自己止不住打颤。

冰淇淋蛋糕是吃不成了，沈芙又要打针吃药，可迟迟不见好转。

秦卫风想起什么，冷着脸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去。

回来时，秦卫风下令停了沈芙的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