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独子遭车祸死亡的爆炸性新闻都在圈内传开了,人人都在议论。
听现场的传出的小道消息,秦少是为了救人才被撞的,那司机下车看到秦少的尸体时发了疯地喊要撞的人不是他,被赶来的保镖打昏带走。
不管有多少细节存在争议,板上钉钉的是秦家大乱,后继无人。
原本已经退居幕后的秦贤斯只能出来执掌大局,白发人送黑发人,亲自为独子扶灵。
当时天色突变,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山间路面的泥沙,送葬的队伍一片哑然。
原本可以一直可以抬动的棺材在一次休息后却沉重如山,几个身强体壮的抬棺人一起使力也没能撼动棺材分毫。
“秦……秦总,这棺材抬不起来啊,会不会是……”为首的抬棺人声音哆哆嗦嗦的,心里暗骂自己实在不该贪图巨利,来接这诡异的差事。
他看向闭眼小憩的秦贤斯,也许是中年丧字的缘故,保养很好的秦先生头发白了一大半,眉宇间的沟壑加深不少。
喊了秦贤斯半天,他终于面色古怪地睁眼。
秦贤斯没想到秦卫风这么快在梦中开始警告自己,那张怨恨的脸用满目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嘴里磨着牙咯吱作响,声音刺耳,惊得他满身冷汗。
可大错已然铸成,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秦贤斯猛的睁眼,眼睛里的血丝爬得更多了,他语气淡定地叫来保镖:“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今天必须让我儿子入土为安。”
听到秦贤斯胸有成竹的语气,抬棺人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年头遇上各种怪力乱神的事,但这是至亲来送孩子,就算孩子有留恋人间的肯定也会听他父亲的话的。
抬棺人招呼着弟兄们给秦贤斯让出位置来,他则是退到一旁吧嗒吧嗒抽着土烟,给自己压压惊。
直到看到秦贤斯要干什么,饶是经验颇丰的抬棺人他手颤抖着连烟都抽不下去了。
——秦贤斯居然拿来了钉子要钉棺材!
咚、咚、咚……
铁钉被秦贤斯一点一点钉到棺材里,他动作决绝,看不出一丝犹豫。
抬棺人文化不高,但铁钉钉的位置他都看得分明,心口、手腕、脚腕……
每钉一处,抬棺人就产生些幻痛,觉得自己的四肢也被钉上了,痛不欲生。
雷声轰鸣,风声凄厉,棺材里像是有什么怨气压不住了,要破棺而出。
“都给我抬起来,天黑前必须把棺材下葬,别给老子在这发呆!”秦先生语气激动,看不出找他们抬棺时的斯文人样子。
秦贤斯面色惨白,发丝渗着冰冷的雨水,最后一颗钉子终于死死地钉在了要害处。
抬棺人用方言低声咒骂了一句,想到事前秦贤斯提出的丰厚酬劳,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去抬棺材。
奇怪的是,原本怎么抬也抬不起来的棺材此刻轻飘飘地就被他们抬了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还是顺利地把棺材抬到下葬的地方了。
不知是淋了雨还是心理作用,那几个抬棺的人事成之后频频倒霉,有的抬其他棺材时摔下山坡,腿折了在医院待了好久;有的当天就发高烧感冒,吃了药又去求大师喝了驱邪水也没用,还留下了后遗症。
许是丧子之痛太过沉重,秦先生在下葬完独子之后身体每况愈下,被族人送到了医院,看起来也是时日无多。
病床前,女人的身形浮现,她眼神冰冷地看着病入膏肓的男人,看到他无光的眼眸突然迸发出光彩。
“阿……阿青,你是来带我走的吗!”秦贤斯颤抖着双手向前伸着想要触碰到自己的爱人,眼角湿润。
林婉青眼睛满是厌恶,她的身形没有动,秦贤斯的手伸到半空就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狠狠按了下去。
女人微微笑起来,她身边慢慢出现一个鬼影,鬼影喉咙处被割开,寂静而深情地看向林婉青。
“就是你这个贱人引诱我的阿青!我会让你永远都不能超度!”
“秦贤斯,你不配叫我这个名字!”林婉青想起自己死后被强行与情人分开,一直被束缚在秦贤斯身边就觉得恨意难忍,“你也别想着我会带你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她看向身边的鬼影,轻轻点了点头。鬼影手中突然多了几根生锈的钉子,朝他飘来。
钉子的数量完全对的上他为了镇压秦卫风怨气时钉棺材时的数量。
看着逼近的钉子,秦贤斯忍不住挣扎起来,身体像是被什么死死按着,怎么也动不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鬼影将钉子钉在了他灵魂的所有要害处,每一次都让这具腐朽的身体与他绑定得更紧密一些。
要害处被钉下的地方渗出深红的血,钉子阴冷的触感深入骨髓,秦贤斯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彻底离不开这具身体了。
林婉青挽着鬼影,鬼影也深情地望向她,不用任何言语他们也能懂彼此这些年的苦楚。
他们终于能离开这个世界,不带一丝痛苦了……
只看身体表面,秦贤斯没有受伤的地方。这也是负责他身体的医学专家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秦贤斯成为了一具植物人,原因不明,只能靠着呼吸机吊着命。
[十年光阴一瞬而过。]
“等等,刚刚是不是掠过去了什么可怕的句子!”
沈芙还是不敢相信反派就这么死了,这个世界居然也没有崩溃,这么平平稳稳地运行下去了。
[亲爱的宿主,这是因为反派死时剧情已经接近尾声了,再加上反派死后黑化值也不用清除了。世界意识那边反馈,我们只要见证结局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
沈芙看了眼已经变换好的场景,自己正坐在沙滩边台阶上,海风轻轻往面颊吹拂着,身旁来往的都是金发碧眼的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