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叹气道:“他要是再留在我这儿会有性命之忧。”
“哦,可是留在他,恐怕将来会对咱们不利。不如……”妘嫣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她认为,与其由着一个失去新鲜感的男宠流落民间,然后四处去炫耀自己和公主皇后那些日子的那些私密事,还不如一了百了为好。
姜皇后连忙说:“不可!不如让他留在你府上吧?”
妘嫣:“那好吧!我府上还有几个贴心人,等过些日子,我把他们领进宫来给您瞧瞧。母后,姓鱼的那野丫头总是找我麻烦,您得替我做主。”
姜皇后马上吩咐:“去,去把被关起来的那位叫过来取悦哀家。告诉她,今天如果不能取悦哀家,那她就别想活着走出椒房殿。”
鱼梦羲从“小黑屋”出来之后,来到了椒房殿。她朝左右看了看,心想——我还以为是因为太子表哥来了,皇后才把我放出来的,没想到他没有来。
说起被关“小黑屋”,鱼梦羲正愁没处诉苦呢。她今早应召见前来后宫见皇后,不想刚进椒房殿的门就被安了一个“进退失据”的罪名——撞见了不该撞见的场面。
随后,鱼梦羲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被“关”的冤枉,被“放”的也莫名其妙。见到妘嫣在现场,鱼梦羲有一种被苍蝇追赶的感觉——我不想招惹你,你能不能也别来招惹我?
一个宫女说:“梦羲公主,请开始表演吧!您今天只有让皇后娘娘高兴了,才有可能回得去。”
取悦皇后?这个任务有点艰巨!难度不亚于找到穿越回去的路。鱼梦羲认为这分明就是一种刁难——这也不属于我职责呀?这个皇后舅母至今也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不满意。现在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应该只是想拿我取乐罢了。
其实,鱼梦羲的存在,便是触动了姜皇后的逆鳞。
之前说过,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两个个性鲜明的贵族女子待字闺中时便结了怨,从此谁都见得谁的好。
鱼梦羲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母爱,却要被她那血缘上的母亲的死对头处处刁难、打压和针对。
既然,做什么都不对,那何不“疯”一把?怎么痛快怎么来!鱼梦羲顿时林妹妹附体,掩面哀泣道:“回禀皇后娘娘,由于我昨天刚丧父,今天实在是不宜做欢快的举动。否则,如果此事传扬出去,叫我今后如何做人?”
她一边假哭,一边在心里对亲爹表示抱歉——每个人都有亲爹,我既然不确定你是谁,那就别怪我说点混账话了。
妘嫣嗤笑道:“丧父?可笑!鱼梦羲,你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你知道自己真正的生身之父是谁吗?”
鱼梦羲:“我乃妘菲公主之女,父亲是南幽国皇帝妫霄辰,天下人皆知,嫣姐姐莫非忘了吗?”
妘嫣不屑道:“在你来之前,世人还皆以为我是妘菲姑姑和妫姓皇帝的女儿呢。哦!你的意思是妫霄辰死了?我怎么没有听说?”
鱼梦羲:“你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姐姐张口闭口骂我是野种,莫非是要否决我那皇帝舅舅说过的话?还是你觉得皇帝陛下颁布的那道诏书是张废纸?”
妘嫣:“别!我可没那么说。鱼梦羲,你是个什么野货,你自己不清楚吗?这世上有皇族血脉的人成千上万,你是最低贱的那一个。
“哦?再低贱,我身上也流着皇族血脉。我低贱吗?这我得去找皇帝舅舅问问,我长得好歹也有点像他,竟然还被人瞧不起,这究竟是世风日下?还是某些人恃宠而骄,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鱼梦羲朝姜皇后拜了拜,转身准备趁机溜走。
她搬出了亲娘、打着问号的爹和皇帝舅舅来说事,还是有一些作用的,至少让姜皇后清醒了几分。
姜皇后连忙出声阻止:“慢着!姓鱼的,你是我皇家血脉这事错不了,嫣儿刚才跟你开玩笑呢。陛下日理万机,你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前去打扰他。来人,将她带下去。”
“等等!皇后娘娘,外甥女有一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鱼梦羲努力做出诚恳的表情,大有你如果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意思。因为据她了解,这位姜皇后背后的母族势力很大,他们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说!”姜皇后说的干脆利落。
“今早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姜国舅的囚车。廷尉周大人亲自带的队,沿街的百姓都在扔菜叶,大呼‘抓得好’。皇后娘娘,您的兄长被抓了,如果罪名坐实了,那么势必会影响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鱼梦羲这招转移话题的路数有赌的成分,且赌赢了。
姜国舅被抓,必定是获得了皇帝的首肯。姜皇后坐不住了,她此时哪还有闲心来整一个野丫头?
经过丑事暴露那一出,如果家族也被舍弃了,那么她这个皇后之位被废掉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