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漆黑,一个身影正慢悠悠地走着,不时抬手捂着嘴,小小地打个哈欠。她一头柔软的浅绿色头发,同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睡意,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害的、慢半拍的迷糊感。
“啊~~~欠——”六月春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她揉了揉眼睛,步履拖沓。
走在她旁边的高马尾女生李晓英,性格爽利,嗓门也大,正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着什么。忽地李晓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指着六月春头顶的发旋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用带着浓郁四川口音的普通话惊呼:“哎哟喂!春春儿!你脑壳顶顶上是啥子东西哦?啷个金闪闪的?”
“嗯?”六月春被她的惊呼弄得有些懵,迷迷糊糊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她的动作慢吞吞的,在头顶的发旋处扒拉了几下,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带着凉意的金属片。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东西从浓密的绿发里抠了出来,摊在手心。
一枚在晨曦下流转着柔和光泽的——金币!
“妈耶!”李晓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话语一转自然切换普通话,“金币?真的是金币?六月春,你怎么获得的金币?你从哪个石头缝里刨出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六月春也愣住了,睡意瞬间飞走一半。她低头看看掌心那枚沉甸甸、冰凉凉的金属圆片,又抬头看看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李晓英,绿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然的困惑和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小声嘟囔着,努力回忆:“就…头发里就…好像卡着点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个吗?”她举起金币看了看,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这枚金币在集训营里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几个脚步声从旁边的小径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兴奋和急促。
“哟,好运气啊妹妹。”女声响起。
六月春和李晓英闻声望去,只见以王雪为首的三四个女生正巧路过此地。王雪走在最前面,容貌艳丽,此刻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定在六月春掌心那枚金币上,眼底深处掠过贪婪。她身后的小乐和菜菜,一人下意识抓住武器,另一人糯糯地往后退一步。
王雪脸上堆起一个看似亲切的笑容,朝着六月春伸出手,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请求”:“这金币看着真漂亮,好妹妹,借姐姐我‘看看’呗?我们这么多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运气可真好啊。”她暗示意味十足,身后的几个女生也配合地围拢了一点,无形中形成压迫感。
李晓英立刻警惕起来,一步跨前挡在还有些迷糊的六月春身前,大嗓门怼回去:“不好意思,王雪!看啥子看!这是我们自己找到的,你想看?脸皮莫要那么厚。”
六月春被李晓英护在身后,听着李晓英和王雪的对话,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枚小小的金币好像是个很麻烦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掌,将那枚金币紧紧握在手心,藏到了背后,绿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点的紧张和无措,正好望向在王雪那张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僵硬和冰冷的脸上。
监控探头静静记录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迷糊少女意外得宝,仗义闺蜜挺身相护,贪婪的人们环伺觊觎。
哨所里,教官们的目光瞬间被这块屏幕吸引。不外乎都是吃惊。
“这金币怎么跑这里了?”“鬼知道。”
袁绍光看向严凌霄,见总教官摇头表示不知情,鼓掌道:“这运气是锦鲤成精了吗?睡觉睡出个金币?”
“这……”莫离也有些忍俊不禁,“匪夷所思……但又合理?我记得六月春的能力并不稳定,与压缩有关。在这之前还展示过她移动空间锁定压缩的方式。也许和这个有关系?”
郑天雄则是咧嘴笑道:“迷糊人有迷糊福啊!不过麻烦也来了。看看,真的有守住的能力吗?”
总教官严凌霄的目光扫过屏幕,音色低沉:“运气,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他的目光并没有太多担忧,反而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期待这些年轻的幼苗面对突如其来的“馅饼”和随之而来的“豺狼”,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袁绍光挨着他凑过来,接话道:“我可不担心,李晓英那孩子,异能奇葩、低调,但可不弱。”
正如袁绍光所说一般,下一秒,李晓英猛地从背后的背包中抽出奇怪的手提包,像是纸板做成,涂上花花绿绿的色块,如同游乐园道具。咔哒一声,手提包变形为15厘米口径的炮口,对准面前的几人。
王雪几人神色变化,她们紧张地看向“热武器”。却听李晓英“慷慨”地笑起来询问:“喂!你们喜欢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