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大礼?!
这样谨慎而疯狂的敌人……该死!
此时,瓦伦蒂娜站在未知的墙体侧方,眼前的监视屏是武器的准星,对准贺渊。
涡轮旋转的轰鸣声从炮身传来,十字矛的尖端泛着炽白的能量压。
黎白的确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建议:利用集训营本身隐藏的防御性大杀器——【十字矛】系统。用本该保护这些“未来希望”的武器,来终结他们中最具威胁的存在。
“你会怎么做?贺渊。”瓦伦蒂娜轻轻念出那道名字,空灵的声音有如唱诗班的歌声。
女王的心中不再有心软。
身为恶者的我,从边墙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早已抛弃无用的善良与怜悯。我承受作为恶者的痛苦,压抑作为恶者的欢愉。
此刻,也将抛却虚假的善良,践行“恶者”的道路——无所不用其极,无所不毁其道。
在上苍不曾给予你希望,没有选择路途之时,你会成为什么?
贺渊,你与恶者、与暴徒、与我们……并无二致。
正如回忆,无论何处何地,都存在可悲的恶徒。
思绪飘回不远的过去……
“37号”是第一个死去的,我亲手将他埋葬在小小的土包里。
后来陆陆续续的赛中,又死去了4只猎犬。斗兽场中,死亡是常态,我也曾哭泣,也曾后悔。但冰冷的现实只会告诉你,只有成为赢家,说服父亲将钱拨款,偷偷将其中的份子给予自我的路途,寻找出路。
但三月夜幕飞速打破平衡。天灾之下,无论谁都只能祈求幸运。
我带着剩下的猎犬逃亡,踏上再一次的逃亡。可这一次,瓦伦蒂娜想借此机会,带猎犬混入边墙内。
那被称为“真实人间”。
吃得饱、冻不死、不必依靠厮杀和勾心斗角获取生存下去的“天堂”。
他们成功了。也付出巨大的代价。瓦伦蒂娜数出的死去的猎犬名牌有11只。她抱着最弱小的13号,安置好其他猎犬,冲向边墙的城镇。
那是唯一的希望。只有那里,才有能救命的药品。
可是,没有公民证的她,带着被视为“怪物”的猎犬,得到的只有驱赶、辱骂和冰冷的枪口。瓦伦蒂娜恳请医院,但医院人满为患。
“……她没有公民证!她的同伴是怪物!”
“快开枪啊!”
“边墙人,滚出去!带来灾厄的种子!”
“我可以出钱!我只要药物!”她抓住白大褂的衣角,却被人用重物砸中后脑勺,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夜幕都是你们害的!”“杀了这个祸端!”
13号发出嘶吼,在枪发出闷响之后接住了子弹。
“那家伙也是疯狗!我说过了吧!令人发指的恶心,快滚!”“果然,根本救无可赦!”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边墙内的“秩序”,从来不属于他们这些“弃民”。
边墙外的失落之地是被遗忘的,从未有神降临,就连人间都不肯容忍!
“我明白了。”瓦伦蒂娜阴沉着美丽的脸,开口,“我会带他离开,从此再也不打扰你们。现在,药给我。”
“你个疯子在说什么?浪费食物的灾难!”
漆黑的幕布突然从她身后爆发,觉醒的异能灵压迫住那些叫嚣的人。
同一时间,猎犬群纷纷抬头,他们感受到了。无形的锁链连接此身在世的躯体,思维的共鸣在此刻高度统一。他们的女王爆发出的感情在此刻感同身受!
愤怒、不甘、失望……斗志……!
“请你,闭上那张令人发指的嘴。”
她抓起药柜里仅剩的药物,洒下身上所有的钱,抱着 13号转身离去。
从那天起,她接受自己成为恶者。无所谓公平,无所谓道义,只要能让猎犬活下去,能让边墙人被看见,她可以用任何手段。
她回到猎犬们的潜藏地。在这蛰伏的夜晚,一双双眼睛睁开,如同狼群泛起饥饿而愤怒的瞳孔。猎犬在漆黑的夜色中望向他们的主人,他们的主人墨绿的瞳孔回应她的子民。
共通的感情和信念指向汇合的道路。于是女王发誓:我必须回应它!我们为恶者,遵循恶者的战斗方式!
“装载完毕。”系统播报音回归现实,隐藏的【十字矛】系统涡轮轰鸣,引发鸟巢内部的地底一同颤动。机械纳米启动,纽带转动整个地底装置,将高精度的武器瞄准目标。
而隐藏了如此可怕杀器的地方,终于揭开真相!正是【认知课】的上课地点——鸟巢地底!
是彦文讲解时候投影仪器潜藏所在处,也是封四辰他们找到的隐藏虚拟舱的地方!
女王冰冷地注视着目标【贺渊】,侧过身手指虚浮在按钮之上。
她侧耳倾听,身旁忠诚的猎犬“咔嚓”握紧武器。
那通道的尽头,靴子的声音一声声,稳步而来。
“终于来了吗?雇佣兵。”女王发冷的绿瞳俯视来者。
戴面具的雇佣兵脚下踩过血印,半片灯光终于照亮他的半侧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