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三感觉自己像是在拉扯一根两端都在燃烧的绳索，灼烧感来自肆龙那边传递过来的、被【无铭】处理过的狂暴能量，而自己的精神力在被飞速消耗。他开始喘息，动作变形，钩锁猎枪的攻势不再如最初那般凌厉精准。

“混蛋……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北河三还未言尽，一击重击砸落在地！

“轰咚。”北河三倒地，混沌的光景在面前如同耀眼的光晕，刺目而不真实。他嘶吼一声，却道不出清晰的言语。此时异能的链接，反而成为拖坠向绝望的钝刀，“呵呵，这样拖下去，你也找不到女王。”

“你已经断开了和女王的联系。我知道。”

北河三心跳如鼓，头皮后颈发麻，他感觉到肆龙的皮手套按过脉搏，冰凉的铁锈钻入鼻腔。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你我了。好好专注感受啊。”

那只手猛地拽起他的头发，面具下阴冷的眼神看着他。

“折断手脚，剥皮碎牙。”

“咔嚓。”第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后，无铭刀刃洒下血流。北河三的右手手腕拧转，划开的伤口中骨裂突出，诡异而曲折。

“你不是野狗吗？”肆龙停顿下，轻微地转动了下右手腕。“狗叫呢？”

“既然不想叫，那就拔舌割鼻，剃发圈颈。哦呵，可惜。这大概也无法抵消你们杀人的罪过吧。”

“我们、没有、错！”

钩锁尖钩刺穿他的下巴，一阵疯狂地，急促地呼吸中，肌肉绷紧撕裂的扭曲声在脑中不断炸响。

血在翻涌，神经的那条线越绷越紧，眼前充斥漆黑。剧痛在大脑中横冲直撞，宕机中近乎崩溃！

“这么一副深明大义的摸样啊。真佩服，可惜……忘了告诉你了。”肆龙起身，左手提起那把刀，刀尖直直指向北河三的心脏。

“从一开始你就判断错了。我可不是猎物，而是你的天敌。”

什么？什么？

“是不是很好奇？啊——对。原本入侵他人精神海还有些麻烦，但你竟然送给我一条桥梁。”肆龙笑出声来，“我该谢谢你，送给我那么多灵力。”

精神入侵？对，不对。不对！眼前滋滋作响。老旧电影花屏，耳边的诡异炸响破碎音节。如果链接还在，断舌的疼痛会让人无法说出话语。他做了什么？他干了什么？！

不不不，灵力呢？身体麻木了，动弹不得……灵力的分摊，什么时候察觉不到了？为什么？怎么回事？全部力量都被他拿走了吗？

北河三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上方的面具疯子。包裹严实的面具只透露出眼睛，黑色深潭的眼珠里，那道红点在闪烁。

“我该谢谢你，让我可以杀了你，再杀了其他猎犬。”

不行，入侵精神海的怪物类，这就是个怪物！必须想办法杀了他！北河三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断舌巨大的痛感让喉头抽搐近乎窒息。他挣扎着，抓绕过沾满血的头皮。

“再之后，我会杀了女王。先断掉她的脊骨……”

用什么？什么？十字矛，对！北河三脑中轰鸣，身手按下腰侧的机关。

“……边墙内的人讲究和善，大概会斩首示众吧。再对新区大清洗……”

涡轮的运转忽地爆响，十字矛在空间中一层层凝聚！如同离弦之箭，猛然冲出！目标锁定原位置！而十字矛将会在上空周旋片刻后，导弹般落下！

哈哈哈！你、我！都死在这吧！北河三怒吼不成调的话。

忽地，平层内除了风声安静下来。

肆龙轻笑一声，随后笑声愈来愈大，肩膀快活地耸动。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北河三只觉惊疑不定。

“感谢。”肆龙忽地冷下脸来，“这里只会有你的尸体。”

北河三只觉心脏被揪紧，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被干扰了，遗忘了？等下，不，不对。他没有在控制台设定目标，现在是直接自毁按钮。不，不对，原本目标是谁？原本想威胁的是什么？

只有我的尸体的意思是……自毁只有我会在这被杀！

“北河三！！退下！”一声厉喝，黑晶在北河三瞳孔中急速放大！主人！他撑着身子想要迎接，万千思绪却终于一线。

刺啦一声，血线当场断裂头颅，无铭之刀带着血弹开黑晶！

聚光灯两侧。门口是女王瓦伦蒂娜，黑色桂冠上反射金属的光泽。另一侧阴影的角落中，肆龙站在无头之尸旁，侧身回望。

“晚上好，瓦伦蒂娜。我，等你很久了。”他放缓声音“温柔”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