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记得汝,特殊的人。”金天意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封四辰最后消失的那片空气。他脚下【重岳】剑身微亮,托着他平稳地升高了十余米,脱离建筑群附近。
“虽有不可抗屏障拦截,但吾乃天意垂青之人,自当有启示感知。”
封四辰藏身于下方某栋建筑的阴影中,心中波澜起伏。记得?什么屏障?启示感知?金天意的话如同谜语。但此刻更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如何攻击到悬浮于二十多米高空,且有【朱虚】贴身防护的金天意?贺渊被冰封,必须尽快为他解围,分散压力。
金天意却不再多言,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他目光转向下方那座冰山。
失去金天意短暂调控的灵力,【霜降】的输出降下来。贺渊借此机会,无数冰晶碎片裹挟着灼热的紫色火焰碎开。他已劈开麻烦的冰层,甩了甩覆盖着薄冰的手臂。
“啧。”贺渊望向已经在天空漂浮的金天意。
“汝等冒犯王者,乃是大罪,当诛。”金天意指尖抬起,【擎苍】之力暴涨。炽白的光辉如同第二轮太阳,无数细密的玄奥符文在剑身周围流转。
贺渊谨慎望向闪着耀眼光芒的飞剑,他手臂上的银翼幻化为臂膀,直觉告诉他不能硬抗。
另一侧的封四辰也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朱虚】如同最忠诚且敏锐的猎犬,悬浮在他可能发动袭击的几个关键方位之间,剑尖随着他极细微的灵力调整而微微偏转,那股阴寒的锁定感始终萦绕不散。强行突破【朱虚】的封锁去袭击金天意或许可以做到,但身处高空的金天意调整起来更为容易,而自己一击之后,必然暴露,绝难躲开【朱虚】随之而来的反击。
“贺渊,别硬抗!”封四辰心念电转,选择出声。
果然,金天意的注意力被这突兀的声音吸引。而贺渊也是猛地注视过去,他的手抓紧银翼。
封四辰自藏身处主动显现,身形如轻烟般掠上旁边一栋矮楼的天台边缘,完全暴露在日光下,这对“暗杀者”来说,乃是大忌。但他仰头毫不畏惧地直视高空中的金天意:“金天意,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吾之才能,庸平众生当然不懂。”金天意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刀剑自有其心愿,百兵亦有其性灵。”
他的目光落在封四辰手中的【无铭】上,停留数秒。
“汝之刀,甚是好刃。却无战意之心,也无自愿之情。”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近乎惋惜的嘲弄,“死物罢了。”
封四辰的眼神骤然冰冷如刀,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无铭】刀身传来震颤,仿佛是刀鞘内压抑的低鸣。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回应道:“若是无铭自愿出鞘,那便是你的死期了。”
“哈哈哈哈哈——!”
金天意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激荡气流,狂傲而讥讽,在空旷的城市上空回响。
“汝这孱弱可笑,不识天威的蝼蚁之躯。”笑声戛然而止,金天意的眼神转为冰冷的肃杀。
“便好生感激涕零吧。蝼蚁,能亲身面对——吾代天所行之罚!”
【擎苍】,天罚之剑,轰然降下。
只见【擎苍】剑尖朝下,炽白的光芒浓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白色光柱,如同神话中倾塌的天柱,以无可闪避的姿态,带着锁定空间的威压,朝着贺渊所在的区域径直轰落!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无法抑制的惊呼。
“锁定攻击吗?”
“即便不是,但范围太大了,贺渊在覆盖范围怎么抗?”
“结束了?金天意一击就要终结比赛吗?”
巡狩队备战间,方烨猛地站了起来,陈以安握紧了拳头。但黎白只是轻笑几声,并不在意。
屏幕上,白色光柱砸入大地,恐怖的能量爆炸开来,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坚固的街道路面被轻易撕裂,将周围残存的建筑外墙层层融化。
光芒渐散,烟尘弥漫。
金天意却皱眉。依靠着【朱虚】传来的感应锁定,他扭头望向另一侧建筑群。
猩红的雾气轻微浮动在道路间,封四辰拦下贺渊马上要冲过去的姿态。金天意这一击并未击中,封四辰依靠【无铭】的能力,激发两次【红闪】的空间跨越,将贺渊规避麻烦的一击,无论是人还是飞剑都没有反应过来。
“该死!”贺渊看了眼封四辰明显额角暴起的青筋,凝视向金天意。他咬牙道:“你是来监视我不会过度进攻的,不是来防着我死的。”
“死亡也是负荷。”封四辰不容置喙地反驳,“现在闭嘴,记得你的准备。”
“汝等蝼蚁,竟敢无视王者?”被忽略的金天意积攒怒气,飞剑瞬间袭来。早就跟上的【朱虚】化作杀机,流线型血线交织刺破空间。
【无铭】出鞘,电闪雷鸣般切断【朱虚】的空间线,封四辰手肘震动,砰地巨响中掀飞剑。
既然已经确定被锁定的事实,封四辰的语气平淡无波。
“我们二人上场,目的本就不是要在此刻击败全力爆发的你。那没有意义。”封四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悬浮在金天意身周的几把飞剑,“我们要挑战的,是你‘常态’下的极限。仅此而已。”
此言一出,观众席更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