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几公里外的黎白和陈以安也收集到部分粘液。

黎白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的沙土。自他身上丝线轻轻无声地飘动在空间中，辅助他不借助灵视，对附近的空间直接探索。

不出意料，这里的地面下方有空间。扑开灰尘，黎白得以看清一条笔直的裂缝。很明显，这是钢板，人类遗留下的痕迹。只是不知道这下面，究竟是避难所，还是基地。

“有发现？”陈以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谨慎地询问。

“这里。”黎白站起身，手指沿着那道缝隙向前延伸，最终停在两米外一处微微隆起的冻土包前，“空间丝线探测到下面有空间。”

陈以安走近，灵力感知无声铺开。片刻后，他点头：“大约三米见方的空间，再往下……探测不到了，这里是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

秘境中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从真实废土投影而来。这意味着，如果这里真的埋藏着什么，那一定是那个时代留下的遗物。

黎白径直将双手按在冻土上，灵力运转。丝线自掌心渗入地面，如同被剥开的洋葱，一层层向外翻卷。泥土、碎石、冻硬的残骸，在他脚下感受到堆成规整的轮廓。

站在他身侧的陈以安无声警戒着。符箓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在三米外的几处，感知范围覆盖了周围五十米。任何异常的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反馈给他。

三分钟后，冻土层之下露出一扇完整的金属门。

门体大约两米见方，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锈蚀的混合物。边缘处残留着密封条被撕裂后的痕迹，像是曾经有人，或者有东西从内部强行打开过。门扉旁侧，黎白拍了拍巴掌大的电子面板，闪烁几下亮起来。

还可以动，黎白的眼睛亮起来。

“你懂这个？”陈以安问。

“略懂。”黎白回答得理直气壮，然后从腰间取出解码器，“试试。”

解码器贴合在电子面板上，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串快速滚动的数据流。黎白的手指在解码器侧面轻点，调出预设的破解程序。

“需要多久？”陈以安问。

“三分钟。如果运气好，两分钟。”黎白盯着屏幕，“如果运气不好，这个电子屏也只是亮起来，实际已经没有用了。”

陈以安理解地点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奇怪气息。陈以安的符箓传来的信息一切正常。至少目前，没有敌人接近。

“好了。”黎白的声音响起。

陈以安回头，看见那扇沉重的金属门终于启动，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一片漆黑的空洞。

冷光苔藓的光芒只够照亮入口边缘，再往下就是纯粹的黑暗。门内冰冷的墙壁和忽闪忽闪的灯光，反倒像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我先下去探探路。”陈以安说，就要闷头跃下。

“注意警惕，这里如果是当时前哨站的基地，也会有警报系统。”黎白挑眉，手中的丝线已经提前跃入，也没真阻止以安。他认定自己能很快发出警告，有自己提前的探查，两人会平安无事。

等陈以安先从落灰的楼梯走到地面，片刻后，一簇温暖的黄色光芒从中亮起。陈以安的声音从空洞里传来：“安全。有氧气！”

黎白收起解码器，跟着走下去。一步一步跟着丝线传来的信息，黎白落脚，踩上冰冷的金属地面。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一条走廊的入口。走廊两侧的墙壁覆盖着厚厚的积灰，头顶的照明系统早已失效，只有每隔十米左右的一盏应急灯还在顽强地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菌的气味。黎白皱眉，洁癖的他本能想要快步离开这里，总觉得这里的灰尘已经全部沾上衣服，霉味更是洗都洗不掉。

黎白皱了皱眉，从腰间取出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有什么阴影在那里。

陈以安率先走过去查探，那是一具倒在地上的残骸。从轮廓看，曾经是人形，但此刻只剩下破碎的骨骼和冻结的软组织。残骸身上还穿着某种制服，胸口处别着一块金属牌。

黎白蹲下身，戴好手套，抽出小刀轻轻剥去金属牌表面的冰霜。

【诡学社研究员】

【姓名：赵……】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认。

“诡学社？”黎白低声重复，眉头皱起。

陈以安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走廊更深处。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上的标识牌写着【生活区·宿舍C】。

“进去看看。”黎白站起身，将那块金属牌翻过来拍了一张照片存档。

宿舍的门已经变形，需要用些力气才能推开。

里面是典型的集体宿舍布局。上下铺的铁架床，每人一个储物柜，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和生活照片。

黎白的目光扫过那些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被褥叠成标准的方块。地面散落着一些个人物品。水杯、书籍、一台老旧的个人终端。

陈以安走向靠墙的一排储物柜。柜门大多半开着，里面的物品被翻得凌乱，显然当年撤离时有人清理过。他逐个检查，最后在最里侧一个编号为“C-17”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金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