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太一想,周婆子说的有理。自己冲动得罪了程驸马,儿子写信语气严厉,族里也是把她叫到祠堂好一顿训斥加警告,但就是没有敢像守孝的那几年一样,罚一天一夜甚至两天两夜的祠堂反省。
“就是,当年夫郎他生性懒散,就是不肯入仕,你是不知道,随着大嫂出入京城官员后宅花会茶会诗会,我都矮人一截,她是夫人,我是太太,老七---哎,小时候不懂事,非要学他父亲,当时我那个心呐---哎,不提了,总算熬过来了。”
“是啊,有失必有得,小一辈,谁能比得过咱们七公子和九公子,全族都看着您的脸说话呢。”
还得意呢,夫在不为寡,周婆子对于张太太这份儿蠢真的瞧不上,当时老相爷可是说了,一门三笏,裴家倒的更快,现在也一样要不是七公子写信回族里,得罪一个没有实权的驸马不算什么,可是得罪国公爷的兄弟,不是找死,净给儿子添乱。心里这么想,话不能这么说,周婆子顺着她的话意,接着往自己话上引。
“是啊,七公子眼看着往上走,咱们也能回京了,没准儿能赶上九公子科考,您意个当娘的在京看着,护着,准备科考的吃食用具才是真贴心,那些下人---懂什么?”
张太太被周婆子一句话点醒。
“九郎是今天走没错吧,快快快,看看东西齐全了吗。”
早干什么去了,一嫁进裴家先被二郎护着,再有长嫂在后宅当家支撑,张太太就是个米虫——她生性自私凉薄,七公子科考一句关照没有,彼时,还闹着让儿子娶根本没有露头儿的娘家侄女,生着大气呢。
“陆先生,应该是给准备齐全了的,您再最后给查个缺补个漏就行!”
周婆子想打自己的脸,不是要引到吴家婚事上吗,怎么就又说科考了,她连忙转圜。
“陆先生稳重,您不用多操心,吴家---公子和姑娘眼看着也要离开盱眙,咱们---还没有回话儿,总拖着怕是谢家觉得咱们还没有起势就拿大,说出去算是张狂,不然---您就做了主?”
吴家娶嫁都行,她不仅能得现时的银钱,以后的前程也无量,大家的管事婆子,给个县令太太都不换。
“七郎写信不让定下八娘和九郎的婚事,说牵一发动全身,还说---要拿捏一下凑上来的各家,我可不能管得过多,这外面的事儿还是要七郎当家呢。”
周婆子有些急,但是不能流露出来。
“您看您这话说的,子女姻亲,怎么是外面的事儿,七公子是天下有名的才子,可挑媳妇这一点儿,还得是您这个亲娘,再者说,儿子媳妇,将来你在后宅相处最多,七太太挑不好也就算了,九公子的媳妇要是还不能挑个你合意的,以后这日子,您还怎么过?”
张太太心眼儿一活动,周婆子后话紧接着跟上:
“两个儿子都孝顺,还能看着您不顺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