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婷哪里有功夫关心一个游乐庄子取名不取名的事情,她现在心里乱的发慌,传言说裴东锦出入于与君好那样的小倌儿馆竟然是个断袖,这让她怎么信?然而他先是定亲一个其貌不扬身份低微的女子,拒绝了精中所有贵女,有传言他在杭州就找了一个俊俏的小郎君,仔细一想很合理,不然想不通呀,这么多年自己这个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身份有身份的公主嫡女,他不动心必然是有毛病在,原来这个毛病是断袖。
“这个我该知道吗?”
心情不好语气就不善,但是京中的这些女子都已经习惯了她的无理,谁让人家是除了公主皇后之外身份最高的女子呢,所以即使是有的人不想阿谀奉承,也顶多是无视这种无理罢了,没人和她当面呛,她仰着脸反问的那一刻,主人已经提前把头扭过去,只有有所求的几个贵女,比如,家养公主驸马一母弟弟程家三房程普愚的子女们,比如,曲家的内外亲眷,再比如,自诩已经把自己把曲家纳入三皇子一系,心存依附之心的那些。其中,贴上来最紧的就是程家三房的嫡女庶女们。
“郡主近来少有出门,何夫人说的就是前一段时间这个庄子贴出来的征集奖示,说无论是谁,给这个庄子以及各个亭台楼阁哪怕是路或者是林子取名,一经采用,都会给这里玩乐的特权券契,好的限期一年随时来玩儿,尚可的10次、8次两次一次都可以。”
程家三房嫡女五娘程湖长相随了父亲,五官俊秀,身材高挑修长,实打实的算个美人,可就是这一身打扮,一脑袋的珠翠,金的银的白玉的一簇一簇毫无章法,额头上的坠子还是个红宝石,后面用一朵粉色的绢花衬着,都不用往身上衣服看,就已经全是爆发气质俗不可耐了,上衫又是最近最为流行的暗红色配宝蓝滚边儿,而下裙不是压褶的马面裙,而是老铺子里常卖的双层裹裙,拖在地上极不利落,就这一身发饰不配上衫,上衫不配裙裳,长的裙纱下面是一朵绣满了花的夹棉布鞋,为了兼顾保暖做的极其肥厚,人长得再美,别人和她说话的时候都想用手使劲遮了遮眼睛,不忍心看这艳俗的打扮。
“谁还稀的几个银钱,咱们这样的人家到这里玩的银子都拿不起了?别是这个庄主有意羞辱咱们吧?不建好就让咱们花银子进来,现在自己没本事取名字了,又靠这种方式省的别人的润笔费,最要不怎么说奸猾的就是商家了,能想出这样一局两德的法子,也是难为他们的脑袋。”
答话儿的是曲兰亭的妻子贺氏的母族堂妹三娘贺姜,贺家在北京这回的事儿上大约是不能全身而退了,自己的父亲、伯父叔父这回都得吃瓜落儿,长兄进京求大姐姐曲兰亭作为长公主的唯一儿子,这时候竟然不在京城,可是长公主这个人又高傲的很极其不愿意和姐姐的母家相处,来的时候远远的跪着请了个安,都没有留一盏茶的功夫就打发了他们几个,按说作为晚辈长公主又是如此身份并不失礼,这不是贺家出了事儿吗?总不能真正的革职查办入了狱再去托关系找人,今天得知曲郡主来这里玩乐,哪怕是花更多的银子,也必须凑上来,这不是花卉文会需要请帖,要是在哪个府上办个赏雪宴什么的,他们这种不在京城常住的哪里会收到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