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是真的没看出来。

苏念真行事风风火火，穿搭像是大学生，而且嗓门也大，让吴天误以为她是岁数最小的。

反正赵加菲铁定四十岁以上，吴天探头问林清和：“林总监……应该跟我差不多吧？”

林清和站得笔直，微笑道：“怎么嘴这么甜？明年我就四十了，你也得叫我姐哦。”

吴天咋舌：“哇哦。”

钱真养人啊。

也许是礼尚往来，林清和也夸了她几句，说她今天的发言太给赵加菲长脸了。

苏念真挂在她胳膊上，夸她长得好看，又加了她的微信，说有空一起去酒吧玩。

吴天顺势把林清和的微信也加上了。

这顿饭没白吃。

一个一个把他们都送上车之后，她站在路灯下面，从包里掏出烟，点燃一支。

刚过八点，时间还早。

饭店的停车场里几乎全满，好几辆新到的车又过来排队，急得保安跑出来喊：“没位置！里面没位置了！往外倒！”

街面上人来人往，各色打扮的大批年轻人从这里经过，涌去附近的商业区和夜市。

或欢笑、或抱怨、或谩骂争辩。

好吵。

一支烟燃尽。

她背对着灯火通明的商业区方向，掏出手机，给夏华馨发消息：夏导，沧澜这边反击结束咯！柳棠这下绝对翻不了身，综艺那边怎么样了？她粉丝还在举报吗？

夏华馨秒回：妈的一直在挑衅啊啊啊啊！

吴天顺着她的情绪：妈的她粉丝有大病！这是我们出道第一份工作啊啊啊啊！

两人啊啊啊地骂了几轮柳棠的粉丝，脏话和诅咒齐飞。

吴天才了解更多细节，夏华馨的拍摄团队过于精简和年轻化，没有能应对这种情况的成熟运营人员，现在只能提交申诉，但平台显然没当回事，总说在排队，请耐心等候。

夏华馨没办法，准备联系圈内人找法律团队，直接向平台发函。

吴天想了想，又发：柳棠已经完了，她粉丝团也迟早散架，就是可惜这期节目了

夏华馨：啊啊啊啊啊我本来觉得这期非常好的，李承运和龙哥状态都很好，剪辑也很好，一切都很顺利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吴天：唉……我听说有这种情况，账号最好冷静两周等申诉结果，两周后谁还记得柳棠，咱们想吃她人血馒头都没机会了

夏华馨：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我跟龙哥合作的第一季，为了数据我才冒险请流量的，我真没脸见龙哥了

吴天：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夏华馨：快请讲，我真没招了

吴天：如果我们重拍一期龙哥和李承运的特别篇，签合同的时候把运营工作交给念真姐的团队，那咱们既能抓紧吃点柳棠的残余流量，也能用上沧澜目前整理出的现成资料

夏华馨：！

夏华馨：军事！快请坐！

夏华馨：沧澜能愿意吗？

吴天：明天我去公司谈谈，最好公司也会图龙哥点什么

吴天：收购爆火之后，公司也想好好发展短剧业务，万一他们也想邀请龙哥这种咖位呢

夏华馨：全靠你了！事成必有重谢！

吴天：八字没一撇呢，明天我再联系你哦

夏华馨：我等你！

收起手机，她长叹一口气，终于抬脚迈出头顶上路灯的照射范围，往不远处的主干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