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我已经等了你四个月了,我不喜欢这样。”
她已经停止了咳嗽,开始剧烈地喘息。
乔炎盯着她光洁的后颈,那么细那么白,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捏断它。
然而就在他的指腹探出,几乎要触碰到她肌肤的一刹那,她突然动了,她的胳膊飞甩过来,手中握着什么从他喉咙前飞快地划过。
痛意瞬间在他喉咙上蔓延开,他向后退了一步,用手背触碰脖子。
那里已经被划开一道两指长的血口。
彼时,佟铃已经借机跳下了床,站在床的另一侧。
“那你喜欢这样吗?”她手中握着的是从头发上取下来的发卡,她已经将发卡掰开,将尖锐的那头向外,紧紧握在了手中,“怎么样?还要再来一下吗?”
乔炎看着她,缓缓舔了一下手背上的血,突然笑了,“真狠啊。”
“你少废话!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她再次举起手中的发卡,厉声逼问,“陆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他缓慢地抽了一口烟,“我给不了你答案,你该去问问大海。”
什么?他当真把陆总推下了海?
他是个疯子吗?
她真的认识乔炎吗?
还是说她根本不认识真实的他?
“你的前任……”恐惧和失望令她无法自抑地发抖,“你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她们?”
笑意在乔炎脸上瞬间凝固,“你的问题太多了,看来我对你还是太纵容了。”他低头再次用力抽了一口烟,烟头冗长地一明,随后滚滚浓烟从他微张的唇间一股股涌出,短暂淹没了他的目光。
片刻后烟雾渐渐散开,他的目光已经一反刚才的散漫,直勾勾地挂在她脸上。
那眼底浮起一片刺眼的精光,像是一条饥饿的烈犬,在为被猎食的本能而兴奋。
“准备好了吗?”
“什么?”
“一。
“二。
“三。”
他将燃烧的烟头叼在口中润灭,单边嘴角上勾,“跑。”
佟铃浑身的血液瞬间迸出,身体本能地转身向外逃,身后的乔炎立刻跟了上来,她猛然推翻门外的边桌,挡住他的来路,随后疯狂跑向厕所。
厕所里有一扇窗,她只要躲进去,也许可以争取到时间从窗户里跳出去。
摔断腿也好,摔残也罢,一定比这一刻要安全。
可是她忘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奋力挣扎毫无作用。
在她跑进厕所,还未来得及关门的时候,乔炎已经追到了她身后。
她惊慌地转过身,一边退后一边奋力挥舞手中的发卡,声音在浴室里咆哮。
“滚出去!我叫你滚出去!”
乔炎脚下短暂地一顿,随后加速上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在盥洗池一撞,发卡就飞了出去。
“我来教你玩一个游戏吧。”
他将她按在怀里,双手反折在身后。
“我们先去抓一只鸟,把它关在笼子里——”
他拖着她进入浴室深处,她一个踉跄,向后摔入圆形的浴缸。
她的头砸的浴缸上,登时迷离不清,乔炎不疾不徐地跨身进来,开始拆腰间的皮带。
“——然后,在它脚上绑一根绳子,接着,就放它飞,任它越飞越高——”
他用皮带将她的双手捆在浴缸低处的水龙头上,用力收紧,皮带几乎卡进她的皮肉。
“——就在它,以为自己可以重获自由的时候,用力拉绳,这样就可以看着它从天而落,掉回自己的手中。”
他跪在她面前,俯身关上浴缸的阀门,随即打开了水龙头。
哗哗的流水很快就在浴缸中上涨,漫过了佟铃的身躯,水呛她的口鼻,她剧烈的咳嗽,渐渐清醒过来。
“你……”她努力扬起下巴,让口鼻保持在水面上,“干脆杀了我吧。”
“在外面想死,很容易,但在我这,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他笑着关上水龙头,打开阀门,水位线瞬间回落,显然这是一个警告。“你知道放鸟游戏好玩在哪里吗?那些鸟以为自己是自由的,可只有你知道,你有着绝对的主宰权。”
“阿铃,你是知道的吧?”他抬手摘下了眼镜,那张完整的没有任何掩饰的脸上爬满了期待和极致的兴奋,“你,就是我的小鸟。”
不知道是深夜几点了。
浴缸里很冷,她好像跪在一块冰上。
无用的咒骂说了太多,喉咙里像有火燎着。
花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开的,温热的水从头顶倾泻下来,水势很大,滴击打着她的腰背,有些疼。
他们顺着她的脊背向低处流淌,最终汇聚在脸上,把她僵硬的皮肤一点点浸软。
淹没过膝盖的水在晃荡,时而轻悠,时而飞溅。
她低垂着头,闭着眼睛,胃里一阵晕眩时的恶心,感觉自己正跪在一艘疯狂摇摆的破船上。
胃酸在喉咙里,她想吐。
因为前期激烈的抗争和挣扎,她的肌肤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淤青和红肿,很疼。
可他的手却故意卡在她的腰线上,十指越收越紧,像在刻意测量她的反应。
见她没有回应,他的力道再次加重。
她只觉得自己成了一块俎上肉,被牢牢钉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鼓点越发急躁,像在匆匆完成一场教派献祭。
“杀我……”她压抑着躯干的连锁反应,声带发紧,十指死死绞在一起,满腔都是怒火,“你干脆直接杀了我!”
“我非常想。”他俯下上身,欣赏着她的残破姿态,感到十分满意,“但我还舍不得。”
“混蛋……混蛋……我……我迟早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