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它。”钱程说。

陈荇把手放在水里，认命了，乱洗。

钱程蹲在旁边看，和他闲聊：“你是刚毕业吗？”

“毕业好几年了。”

“那你做什么工作啊？”

陈荇说：“模特。”

“哇，”钱程瞬间打起精神来：“工资很高吧？一个月好几万吧？”

“一般般吧。”他就是一个不出名的模特，陈仕运每个月给他二十万零花钱，他根本不需要上班养活自己，找个工作是为了打发时间。

他也不努力，不喜欢的就不拍。

经纪人说他懒，解约的时候和他撕破脸了。

“你猜梁贞做什么工作的？”

“老师？”

“不是。”

“医生？”

钱程摇头。

“自己开公司了，是老板。”

钱程还是摇头。

“猜不出来了。”陈荇说。

“明星。”钱程告诉他。

“……明星？”陈荇拧着眉心，问。

听错了吧。

梁贞混娱乐圈？

虽然他的确有混娱乐圈的资本.....不太像能忍辱负重的。

陈荇说：“我好像没有在电视上见到他。”

“他退圈了，”钱程和他八卦：“有人想潜规则他，你知道潜规则是什么意思吗？”

陈荇低着头，扯了下嘴唇。

这种事，还需要一个未成年告诉他吗。

钱程以为陈荇不知道，他解释：“就是想花钱，让梁贞和他睡觉，当见不得光的情人。”

“梁贞又不喜欢他，而且他那么老，都可以当梁贞的爹了，那个人也有老婆啊，不要脸死了。”

“我洗好了。”陈荇让他帮忙把衣服晾了。

钱程把衣服拿出去，跑回来继续说：“那个人真的好老，虽然吧是真有钱，陈荇你说他们怎么那么有钱啊，钱哪里来的？”

陈荇说：“你见过那个人？”

“对啊，四十多岁的样子，”钱程回忆了下两年前：“他来过这里，开了一辆豪车，叫……什么劳斯还是什么斯的？我忘了，梁贞的爸妈是聋哑人，和他无法沟通......梁贞打了他一顿，吃了一顿拳头他就走了，后来梁贞换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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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荇说困了，回去睡觉，装困结果真睡着了。

晚上吃了梁贞让别人炖的鸡汤，钱程又跟他科普了梁贞演过的几个电视剧，还有电影。

村里信号不好，看不了电视，陈荇说：“你把名字写在纸上，我回家看。”

钱程绞尽脑汁的写了很多，递给他，说：“那你当模特有没有杂志什么的？”

“我想看看你的照片，”钱程说：“当纪念。”

“回家我给你寄快递。”陈荇答应了他。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月过去，陈荇的腿还没好。

梁贞要走了，他有工作。

陈荇问他：“你在哪工作？”

梁贞请他们去镇上，吃最后一顿饭，当晚开车回上海。

“我在上海，”梁贞写了个地址给他，说：“可以去这里找我。”

“……好。”姚全泠是上海人，陈荇都不想去上海。

“加了你微信，记得通过。”结束晚饭后，梁贞晃了下手机。

就这个举动，远在北京的施霜馥，才知道陈荇在哪里，才知道陈荇是失踪了，而不是故意躲起来。

他看见陈荇的手机，有一个来自贵州的好友申请。

施霜馥决定过去，以慈善家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