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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二百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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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渐渐地低到听不清。

“你总得听听我的话,不然我也会生气。”

温和的琥珀色眼眸中,视线垂落。

苏莱曼轻轻地贴一下对方的脸颊。他的右手做出一个从左臂和胸前扫落的姿势,继而又从自己的头顶拂过,用指尖点了点耳根的位置,又点了点自己的眼尾,最后将掌心贴着伴侣的胸口。

“什么意思?”

这是海因茨之前不曾见过的手语,目光中透露出一点点的好奇。

但是苏莱曼不回答他,只是再度笑着比出一个打捞的手势,仿佛从水面掬起一簇倒影,然后将那只握紧成拳的手抵在自己的心脏处。

无论对方如何追问,小哈默拉都维持着笑而不答的表情,不做任何解释。

那样的神情让Ignis的指挥官从后颈到耳侧都泛着淡淡的红。他理解这大概率是某种嘴花花,仗着他看不懂才能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你还能再坏一些吗?”

海因茨低声问。

“当着我的面搞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调侃长官,扣十分。”

“是好话。”

这一回,苏莱曼终于张了口。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胸腔间,黄金的装饰彼此细碎地碰撞出叮铃的动静。

“非常好的话。”

那双有力的手臂圈着自己的爱人不愿松手,可他深邃的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笑意。

“下次我会收敛一点,不让您那么劳累。”

“唉,算了,你不收敛也行。”

慢慢地说着,海因茨又攥了攥自己的袖子。

“其实我也很喜欢,但是舒服过头了会有点害怕……你每次别那么久,起码让我歇一歇。”

年长些的那一方动作很轻地握住爱人的手指,表情直率又坦诚。

“刚才的手势,我可以不问它的意思,不过你教教我吧。”

“你说这是很好的话,所以我想对你说。我希望你也能收到它。”

始终压在目光深处的兽性和血腥味在这一刻消散。

苏莱曼非常轻柔地抚摸过恋人细软的金发,那温顺的触感远比他身上的饰物更加价值连城。

“好。”

“我教你。”

等到海因茨真的学会这些动作,并且重复做了好几遍之后,小哈默拉低头碰了碰对方的唇角。

这是一个谁都没有触碰到彼此的亲吻。

“你找我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想接到你的通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Ignis指挥官的手还按在他的胸口,苏莱曼难得流露出一种驯顺的神情,将话题带回正轨。

“卡兰和朗?还是联邦?”

“我也不太确定。”

说起正事,海因茨摇摇头。

“卡兰希望开一次会,大概四十八个标准时之后,所以我来问问你是否有空。”

“那时我们大概率已经返回海德曼的卫星岗哨基地。”

“朗单独审问了第三军先遣支援部队的詹姆斯上校,他和第三军算血仇,或许他问出了什么关键性的信息。但联邦派遣队伍不光是为了同帝国合作,他们盯上哈默拉的时间不算短,卡兰肯定会希望你一并参会。”

“知道了,我会准时。”

高大的男人笑一笑,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还有一件事,被革命军带走的卡特不久前联系了我,也联系了留在塔夫塔尔的那部分人,看起来他精神状态良好,没受到任何严厉对待。毕竟这颗豌豆……毕竟这位挑剔的家主还有精力同我讨论掰扯新的贸易公司组建进程,可见阿方索除了将他盯得紧一点之外,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本能令小哈默拉想阴阳两句,但是想起对方同海因茨的关系,他硬是把那些嘲讽拉满的发言又给压了回去。

“看起来他在说服革命军领袖同他做生意,我会替你摸一摸对方的底。作为当前哈默拉最大的贸易伙伴,这群人总能和我们产生交集。在下一批货物运出前,我将申请同阿方索进行对话。”

长久以来悬在半空的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落了地,海因茨轻声吁出一口气。

卡特下落不明的事实令所有人都如坐针毡,虽然知道大概率革命军不会同哈默拉撕破脸,但亲耳听闻自己的亲人安然无恙,总归是一桩好事。

“没事就好。”

他小声说。

“没事就好,他不太能打,遇到危险很难逃掉。”

苏莱曼心情复杂。

还真是。

为了这倒霉又没用的霍尔曼家主,他差点搭进去一支精锐武装护卫小队。根据对方的反馈来看,他亲自委派的队长一度被塞进革命军的治疗舱紧急抢救。

但这话不能同海因茨说。

于是他只能拍一拍伴侣的后背。

“只要阿方索不是傻子,就不会对有价值的筹码做什么。”

顶多会让下巴昂得比天还高的霍尔曼家主吃点苦,但吃点苦又能怎样,那是小霍尔曼应得的。

“那我等你开会。”

不好意思占用通讯线路更久,海因茨咳嗽一声,挪开目光。

他们双方都处于忙得要命的状态,就算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也不能一直聊下去。

“等下我要去处理第三军的事情,他们的人不算少,收缴的武器和飞船也很多。”

“回到海德曼之前,我得同朗他们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总不能将这些人全部关禁闭。”

琥珀色的眼睛就那样望过来。

“好。”

于是Ignis的指挥官学着伴侣的样子,不太熟练地碰一碰自己的耳根和眼角,又碰一碰爱人的胸口。

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金发男人在对方的注视下,动作迅速地切断了通讯。

苏莱曼在座位上静坐了一会,脸上带着笑。

隔着遥远距离的触碰,在他的心头留下尚未熄灭的余温。在理解动作背后的意思前,对方便磕磕绊绊地学着将那些“非常好的话”送给了他。

他没有骗海因茨。

这确实是很好的话语。

——我会卸下黄金的装饰,脱下沉重的冠冕,透过无光之海的潮声去认真倾听你的声音,透过温柔又长久的垂泪去看一看真正的你。

——然后我像捞起水面的月影般,把你轻轻捞起。

连同那些作为回答的花朵一起,将你悄悄地藏入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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