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超光速粒子通讯的转码解读。
其中包括曾经的海德曼指挥官、现任的第五军指导员预备役,柯克·赫夫。
线上线下谈对象失败了十一次的男人是真的没见过现实中的性感荷官。
管她是不是假的,先见了再说。
非弯曲状态的雄性生物大多一个德性,面对着纯自动生成的全息影像也能一头栽进杀猪盘里去。
弯曲状态的雄性生物更是好不到哪去,现场仅存的两位回形针一个面带温柔笑容,另一个脸绷得像拨浪鼓的皮。
接过在通讯接入的瞬间,一张胡子拉碴的大脸瞬间充满整个舰桥。
“嗨,亲爱的——错了错了!”
对方快速回头,后脑勺直接扫到来不及躲避的柯克面前,喂倒霉的刺豚吃了一嘴光粒子组成的头发。
“谁添加的错误指令!不要在通话中附带全景战术图标对接!我的脸看起来像是战术图标吗?!”
“我的头现在看着有两层楼那么大!”
“哭哭哭,就知道哭!在哭的时候能不能起码掉两滴眼泪,而不是扯着嗓子干嚎,以显示对我的尊重!”
朗的表情说不上好看难看,足够严肃倒是真的。
他稍稍挑起一点眉毛,目光盯着影像体型正逐渐恢复正常的人一动不动。
“怎么是他……”
柯克的脸色更是黢黑,黢黑中还带着十足的警惕与戒备。
刚才他的脖子伸得最长,差点和突如其来的大头共赴近距离接触。
“怎么是这家伙——究竟哪个军团长会给自己起这种名字!”
“也没人说性感荷官不能是男人啊。”
对面的人终于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脸上带着笑嘻嘻的神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觉得我还挺符合描述的。”
等他的眼珠子转过一圈,才再度发出装模做样的感叹。
“哟,人挺齐全。赫夫家的兄弟全到场了,现在你们那边实现跳槽再就业这么简单吗?都不需要打电话给前雇主做背调审核的?”
“你**!”
海德曼的指挥官飞快地推着带滑轨的椅子往后推开点距离。
他是真的恐同,也是真的害怕通讯再出故障、和对面来个强制贴贴。跟在朗的身边时间久了,柯克的抗压性能直线上升,换成一年前有人让他想象自己当着某位军团长的面喷洒毒液的场景,他会觉得对方吃菌中毒。
“无论是形容词还是名词你全都不沾边!”
“小点声小点声。”
看起来好几天没刮胡子的男人唉声叹气。
“叫唤得那么响亮作什么?”
“又不是你声音大你就有理——我怎么就不符合条件了,第一军里打牌还没人能够赢我,况且暂时失去老婆的男人的美你不懂得欣赏。”
“年轻人说什么来着?哦,人夫感,那种颓废又脆弱的劲头,晓得伐?如假包换的抢手货,简直性感到不行。”
柯克·赫夫目瞪口呆。
他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顶头上司,本能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和亚伯特·李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朗瞥他一眼。
“没有。”
“那就见了鬼了。”
刺豚喃喃自语。
“这世界上怎么还能有人比你更不要脸。”
“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性感,我是没睡醒吗?”
“现在的小孩真苛刻。”
第一军的老油条发出“啧”的一声。
“满宇宙五十多岁的人多了去了,简直不敢相信你这一炮下去能够轰死多少人。五十多岁好啊,正是拼搏的好年纪。”
“亚伯特·李。”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朗伸手推了推柯克的座椅,示意下属让位。
然后这位前线总指挥亲自做到对方的面前去。
“你没有使用常规军事通讯路径,反而借由其它方法绕开宇宙树系统的追踪与锁定,私下找我进行谈话。”
“如果科学院和金德利知道这件事,你将立即接受临时停职调查。”
“你究竟想说什么?”
“唷,还挺护犊子,我开了你的部下两句玩笑你就要替对方出头。”
看起来一脸不正经、形象随意的人终于直起些身体,不再大剌剌地瘫坐在椅子中。
“那你要去敲敲科学院的门吗?跟他们说,‘嗨,亚伯特今早给我送温暖来了,快把他抓起来’。”
“可以考虑。”
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金棕色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如果你配合进行停职调查,黑斯廷斯星域的防务将多出来一堆漏洞;如果你拒绝接收上一级的命令,科学院和金德利会立刻给你贴上叛国者的标签。”
“据我所知,无论哪一方,他们都不太喜欢你。”
“那说明他们没品。”
飞快地回了一句,亚伯特挥挥手。
“这么多年过去,脾气依旧是这么大。”
“我以为现在的你起码懂得圆滑交友了呢,难怪当初金德利看见你要钱的手就立刻绕道走。真莽啊,年轻人。”
“如果你只是想要叙叙旧,我不打算再继续占用军事通讯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