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快吹蜡烛吧。”有人附和着把蛋糕又往前送了送。
“吹了蜡烛我们就都能回屋了,拜托了!”
捧着蜡烛的人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蛋糕正以反常的速度在融化,跟着焦躁起来,他们手捧的明明是散发香甜气味的松软蛋糕,手却抖的厉害,像是碰着即将燃烧的炭火一般,生怕灼伤了自己的手,急切地想要立刻撤离,偏又被无形的细线捆住,无法缩手。
于声没有理会对方的催促,他轻轻踏了踏脚,感受着脚下的细微动静,左手顺手搭在蛋糕的托盘下,十分平静的说,“手别抖,拿稳了。”
托盘下,于声触摸到了拧成一股的细管,他注视着融化中的生日蛋糕,微微皱眉,收回了藏在袖下的锋利手术刀。他临时改变了主意,放弃割断细线。
而让他改变主意的正是面前这块不断融化的蛋糕。
一层一层剥离的奶油下,一张凹凸的脸,浮现在他眼前。
而他见过这张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于声毫不犹豫的一翻手,把蛋糕叩向自己的右侧,正击另一个蛋糕上刚凸显出的人类面孔。
两张面孔碰撞下,双方像是磕了门牙,发出酸牙的响声。刹那间,其中一个托盘下的细管骤然膨胀,连接着蛋糕的部分仿佛成了支撑人脸的柔韧脖颈,左右扭动了两下,仿佛无骨的蟒蛇般窜向头顶,借着冲力拽动脖子不断拉长,拉长,直到堪堪撞上屋顶才停止了生长。倏忽间,它猛一扭转,附身下冲,朝于声张开嘴露出早已歪斜的牙齿,森白可怖。
“完了完了!要死了!”有人当即放弃,闭目等死。
“都让你们吹蜡烛了吹蜡烛了!” 有人不断挣动被细管捆绑的双手,绝望的抱怨。
惊呼,叹息,人与人的冲撞声,都只维持了五秒。
五秒后,周围倏然安静。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四溅,没有骨肉被吞噬咀嚼的噪音。
刚喊着“完了完了要死了”闭眼等死的人,由于等了会儿只听见风声呼呼两下,却没等到任何痛苦,不安地睁开眼。
他离得最近,因此正撞上两张糊了奶油的脸。他大惊失色刚要喊,惊觉这两张脸的造型有些古怪。
他们的脖子被拧在一起打了死结,只露出左右各一个脑袋,耷拉着,一脸委屈样。
结不是普通的结,似乎是个造型。
他又鼓足勇气仔细瞧了瞧,终于辨识出面前的是什么——一个非常常见的剪刀手手势。
这是……比了个“耶”?
他登时愣住了,他的印象里,只有哄小孩玩的气球,才是扭成这种造型的。
谁把怪的脖子当气球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