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肉片已经炒到焦黄油香,最后把辣椒倒进去一阵翻炒,屋子一下子就喷嚏不断。
崔晚别开脸,手里拿着锅铲的手不停:“小小,火差不多了,你到门口去透透风。”
“好。”崔小小被辣椒呛得眼泪汪汪,闻言立马跑到门口出了几口大气。
辣椒是院子菜地开荒出来,最早种下的一批菜。一同种下的豇豆和茄子南瓜早就焉苗,但辣椒依旧青绿,只是结的没有之前繁盛,不过也足以摘一碗来辣椒炒肉。
起锅前再放上一勺子酱调味,辣椒炒肉就出锅了。
旁边平整的石头上放了两碗面,辣椒辣口,把面晾上一晾也好入口些。
接连两天都是吃肉肚子里一下就有了油水,做起事来也有了力气。
老宅屋后的群山在一阵一阵秋风里有了颜色,气温也在秋雨中逐渐转凉。
栅栏门推开,崔晚背着背篓进门,崔小小提着篮子紧随其后。如今手里只有半亩地,收成回来的地薯不多,就算灵芝卖了好价钱也得紧着用,因此想要熬过冬只能勤快些。
暮秋,家家户户都有了一种紧迫感。尤其是家里养了牲畜的,管着人吃还得管它们吃。
娘俩养的牲畜不多,十多只鸡两只鸭还有六只兔子,但崔晚还是睡不安稳,毕竟人哪里能预测天时,就怕来年开春晚,她还指望它们生蛋下崽子。
山里凉飕飕的,进山的时候崔晚多穿了一件夏衣,崔小小衣服里头则加了件棉花褂子,是新做出来的。本来崔晚打算也给自己做一件,但是做完棉衣剩下的布料只够做一件,崔晚便决定先给崔小小做,等忙过这两天再去镇上扯布。至于棉衣,崔晚舍不得,想等再冷些的时候再穿。
天凉,山里头倒是热闹。
进山没走多远,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吆喝,原来是那头在砍树,见树倒的方向不是这边,崔晚就安心继续砍树枝,自己不比村里其他人多,砍大树费力她就只能挑些树枝砍下来,再捆好拖回老宅。
山里头有野核桃树的地方草都被踩平不少,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过,但如此崔晚也没有放弃,毕竟这核桃树那么高,总有核桃落在隐蔽处没被发现。
“娘,这里有一个。”崔小小篮子里装着几个核桃,这个时候的核桃外壳早就烂了,看起来黑乎乎的和地上的枯枝烂叶差不多。
崔晚多上几次山也学到了经验,锄头杆子长不方便她就重新找根木头换上,等以后要翻地松土的时候再换回来就成。就是自己找的木头始终没有铁匠铺子买来的好用,不过在山上挖草药也足够了。听到崔小小的声音,崔晚拎起挖出来的草药一抖,泥土就掉干净大半:“好,你再仔细找找,小心脚下。”
“好。”
昨天夜里下过雨,今早山林就笼罩在雾气之下。打开门,更能感受到一股子寒意。
崔晚提桶推开矮棚子的门,感受到里面的温度不冷才松了口气。当初矮棚搭的简单,等到如今深秋时节才想起冬天该如何保暖,不过好在也不是没有办法,从山上找回来的干柴围着矮棚外墙码放一圈,保暖效果一下子好了不少。
喂了鸡鸭兔子的吃食,崔晚和崔小小就往村子里去。昨儿一早在山脚遇到同样上山砍柴的李桂花,两人说了会话。刚好对方注意到崔晚身上的衣服,这个时候村里大多人已经穿了秋衣,就崔晚两件夏衣叠穿,便提出帮忙问问村里有没有人要卖旧衣服,买回来改一改。虽说不比新衣服暖和,但干脏活累活穿起来足够了。
这个提议崔晚一听当即就答应下来,还暗恼自己没想到这个法子。
李桂花记着崔晚的事,一回去还真打听到有户人家要卖旧衣服,因此她晚上特意跑了一趟村后,让崔晚今天早点到村里头去。
要卖旧衣服的那户人家就在李桂花家斜对面,从半人高的栅栏看过去,可以看到一个包头巾的中年妇人正在择菜,听到李桂花的声音,她连忙把菜筐子放到一边来开门:“桂花姐来了,进来坐。”
“崔姑娘,这是你春婶子。”李桂花知道崔晚对村里大多人都不熟,便在中间介绍了一句。
看到崔晚也不意外,因为昨天李桂花向她打听的时候就提了,遂也高高兴兴招呼崔晚进去坐。
“来,前几天炒的板栗。”妇人把装着板栗的粗瓷碗放到桌上,又起身要去倒水。
李桂花连忙喊住她:“春妹子别忙活,不喝水不喝水。”
“是啊,春婶子,你快坐。”崔晚也附和道。
春婶子是个麻利的,在她们说话的空隙就已经提着水壶出来,将四个粗瓷碗依次摆开:“自家晒的草药叶子,说是生津的。”
“哎哟,看你,又是拿吃的又是倒水。”李桂花和春婶子平日关系还不错,笑呵呵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