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喊了几声,崔小小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娘。”
“到了,你看。”
崔晚已经在城门口排队进城,和崔小小一样被家里大人背在背篓里的孩子不少。她东看看西看看,睡意一下子没了,就是两条腿还软得很:“好高的城墙。”
“是啊,里面更热闹,要不要下来走走?”崔晚收回官差还回来的路引,贴身放好。
“要。”到底是小孩子,精力足,虽说因为走路还腿软,但都抵不过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崔晚找了个台阶把背篓放下:“我们先打听一下云州城的济世堂在哪里,把正事做了再转一圈就回去。”
崔小小知道家里还有事要做,眼睛在街道上看来看去,嘴巴依旧乖巧应声:“好。”
先前和青山镇的济世堂掌柜打交道,崔晚就知道济世堂很像现代的连锁店,而且她也听掌柜说起云州城也有济世堂。果然不出意料,在街头随意一打听就找到济世堂的位置。
云州城的济世堂比青山镇的铺面大的多,从门口挂的牌匾来看这就是一家,没走错。
堂中布局也和青山镇的济世堂大差不多,两边是小房间和屏风,给人看诊扎针的地方。正中是几排药柜和柜台。崔晚走过去问道:“掌柜的,你们收蛇吗?”
每日来药铺卖药的人不少,只是卖蛇的,还是一个女子。掌柜的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番说:“你卖蛇?”
“对。”崔晚高提起竹篮,掀开上面盖的粗布,能看到布袋里有东西在游动,“两个袋子,一条蕲蛇一条乌梢蛇。”
这两种蛇都是平日药铺用的多的,尤其是蕲蛇,有些人家喜欢用来泡酒。掌柜很快收回女子也敢抓蛇卖蛇的惊讶,转头叫来药童,接着对崔晚说:“我看姑娘也不是第一次卖蛇,应该知道蛇的价钱和它的品相挂钩。”
“我知道的,不会让掌柜失望。”
蛇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不然吓到人就不好了。药童拎着布袋到后院检查,没一会他就出来对掌柜说:“蕲蛇八斤九两,乌梢蛇刚好七斤,我检查过,苦胆充盈,不用我们养太久就能入药。”
药童报的重量和崔晚在家里称的差不多,这也是她决定拿到云州城来卖的原因,今天这两条蛇比之前的都要大。
掌柜的点点头,对崔晚说:“乌梢蛇一两八钱,蕲蛇三两。”
价钱比崔晚想的还要高些,这趟没白跑:“好,劳烦掌柜给我四两整钱,另外八钱散的就成。”
“好说好说。”掌柜也不拖沓,拿出小秤将四两碎银子称给崔晚,又数了八钱铜板出来,“姑娘再点点,离了这里就不认了。”
“好。”事关钱财,崔晚接过又认真数了一遍,确认数对得上又说:“掌柜的,可否借我一个地方,我把钱藏好。”
掌柜也是一个明理的,知道这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指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那个屋子还空着。”
“多谢。”崔晚带着崔小小进去将四两碎银子贴身收好,又将八钱铜板分成两份,其中四钱同样贴身放好,另外四钱又分了两个小荷包装着。
“差点忘了,一会我们出去向掌柜的买两斤红枣,再打听打听哪里有卖红糖的。”崔晚突然想起阿桔姑娘的马上就要生产了,徐家待自己好,自己也时常给他们添麻烦,阿桔姑娘生产时自己送点礼不为过,早早的她就打听过送红糖红枣好。
济世堂掌柜听到崔晚要买红枣,就知道她是要给生孩子的产妇吃,这年头红枣红糖都是对产妇极好的东西:“红糖,寻家糕点铺子就有卖,不过要说红糖做的最好的还是康记铺子。”
掌柜说的康记铺子离济世堂两条街,有掌柜指路,又路上打听,没一会崔晚就到了康记铺子门口。还没有进去就闻到一股甜香味,铺子里生意很好,四个小厮打包称重忙得脚不沾地。
今天来云州城是走路来的,在济世堂歇了一会,两条腿反而更累。崔晚摸摸崔小小的脑袋:“难得来一趟,我们也挑两种便宜的糕点。”
“娘。”崔小小眼睛一亮,光闻味她已经快香迷糊了,要是再能吃一块…
“店小哥麻烦你帮我包一斤红糖。”瞅着空隙,崔晚连忙对柜台里忙的小厮说,“这些糕点是怎么卖的。”
康记铺子生意好,除了味道好花样多,店里小厮也比其他店铺热情,并没有因为崔晚穿着寒酸就看不起人:“红糖五十文一斤,糕点前面放着牌子,上面写的数字就是价钱,客官看看你要哪种?”
数字崔晚能看懂,她挑着前面放着十,十一和十三,十四的糕点指了几下:“那四个各一斤。”
“好咧!鸡蛋糕十四文,云片糕十三文,豌豆黄十文,米酥十一文。”小厮动作很快,连带着红糖一并包好递到崔晚面前,“客官一共九十八文。”
“嗯。”这价钱也合适,崔晚心里念叨了几遍康记铺子的名字,心道以后有机会还来买。
装蛇的布袋和篮子崔晚借济世堂的井水洗过,因此也不怕弄脏糕点,再说还有一层油纸包着。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崔晚打开油纸包拿了一块糕点给崔小小:“鸡蛋糕只有十块,我们带回去给阿嬷他们尝尝,剩下的留着我们自己慢慢吃,店小哥说能放好几天。”
米酥酥脆,崔小小吃的时候生怕渣子掉在地上浪费,听到崔晚的话只呜呜咽咽应声,不敢分心片刻。见崔小小吃的香,崔晚也拿了一块糕点吃起来,的确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