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徐庆家门口就听到阿桔的痛呼声,崔晚连忙拉住崔小小:“我们不进去,你就在这,我看看阿嬷在不在。”
院子里能看到厨房有人在烧火,堂屋里或坐或站了几个妇人,她们都是来帮忙的。姚良玉不在但刘凤在,崔晚连忙朝她招招手。
刘凤快步出来,虽然她已经有了两个孙子,但阿桔这一胎可是老三儿子的第一个孩子,她怎么不担心。出来和崔晚说几句也算是喘口气:“崔姑娘回来了,娘刚刚去买豆腐了。”
“阿桔姑娘发动多久了?”
刘凤道:“有一个时辰了。”
一声痛苦的声音又响起,崔晚心头跟着一揪:“刘凤婶子,知道阿桔姑娘快要生了,这是给她买的红糖和红枣,你快拿进去煮碗汤给她喝。”
“这怎么使得。”红糖红枣都不便宜,尤其是红糖,村里好多妇人生产都只得碗寻常糖水喝。
“婶子别客气了,快去吧。”
刘凤哎了一声:“回头谢你。”
崔晚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她也帮不上忙,还是先回老宅那边,等晚点再过来看看。半路上崔晚又撞上买豆腐回来的姚良玉,她过来的方向是老宅那边,显然是特意绕了路。
“阿嬷。”
姚良玉心里也担心孙媳妇,但已经有人帮忙,她也插不上什么手,还不如去买点豆腐,顺带照看一下老宅:“回来这么早,路上也走太急了。”
“回来路上遇到顺路的骡车,我们顺道就回来了。”
“对了阿嬷。”崔晚拿出篮子里的纸包,“刚才那边人多,不好拿出来,你拿着尝尝。”
“哎呦你这孩子,你自个吃就是,赚点钱不容易。”姚良玉自问自己也没做什么事,结果吃了这孩子好几次糖糕。
“赚钱就是为了吃,而且阿嬷帮了我和小小那么多,要不是你。”崔晚本只是劝姚良玉收下,可说着喉咙竟有些发紧,“你就收着吧。”
“是啊阿嬷,这个可好吃了。”崔小小摇摇姚良玉的袖子。
听到崔小小的话,姚良玉忍不住笑起来,同时也知道娘俩也吃了,想来这趟赚了钱:“成,我就收着。今天你们出门早,快回去歇着,我还得去阿桔那边看看,满月的时候来吃酒。”
“好。”
鸡鸭和兔子早就饿极了,一回来,顾不得休息就赶紧喂它们。喂了牲畜又赶紧掰了个粗面馍馍泡水喂给两只狗吃。路过青山镇的时候崔晚还去了卖肉的那条巷子,刚好有家肉铺上还有几块骨头和半吊肉。她本想买点猪肝,但猪肝早早的就卖完了,只能下次有机会再买。
半吊肉剁成块和骨头一起焯过水,就开始炖。昨天捞起来的鱼还没有处理,装在桶里一天,有好几条已经死了。不过这样崔晚也没有浪费,开膛破肚出来晒干,冬天煮给狗吃。
清理出来的鱼肠鱼肚崔晚没丢,今天太累了,等明天再拿去放进鱼笼当诱饵。
屋子里的锅咕噜咕噜的沸腾,院子里的鱼也晾了两排。天热风也干燥,没多久鱼上的水分就干了。崔晚从院子的菜地里摘了几个红辣椒,心想明天还是上山砍点柴回来,把鱼烤干,免得臭了。
天黑的时候崔晚又去了一趟村里,阿桔还没有生下来。崔晚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自古生产都不易,还好她名声这样,也省了受痛。
“怎么不进去?”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崔晚回头,看到来人正是徐年,他手里领了一只野鸡,看起来还挺肥的,“不进去,进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徐年盯着崔晚没说话,就在崔晚以为他嫌弃自己的名声,站在这里影响不好的时候,徐年说话了:“那天去竹林那边看到了,你弄得很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原来如此。倒也没有什么要帮忙的,不过说这话是不是提醒自己别忘了分钱给他?分钱那是肯定的,毕竟这地方是他先发现的:“好,我先走了。”
直至人走远,徐年眉心闪过一丝纠结,但又很快散开,然后大步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