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崔晚来的不算晚,枝头还挂着不少核桃,叮嘱崔小小躲远点,她就挽起袖子往树上爬。这次她准备了一根结实的竹竿,虽然带上山不方便,但敲打核桃的时候很好用。
“噼里啪啦”核桃连带着枝叶往下掉,崔小小见状连忙往树后躲。
接连挑着核桃多的枝头敲了二三十下,地上,草丛里掉的全是核桃。崔晚在树上站的高,遥遥看见有人上山,拿的家伙事都是打核桃用的,她连忙招呼崔小小躲起来,然后将竹竿丢下去:“小小好了,赶紧捡核桃。”
“好咧。”崔小小手脚麻利,捡起核桃往篮子里装,篮子装满了就倒进背篓。
除了背篓,崔晚还带了麻布袋,核桃拿去镇上也能卖,不过她没打算拿去卖钱,只想多攒些口粮,冬日大雪封山的时候才安心。
接连数日都忙着割草,进山找山货。等扛着一大捆茅草回到老宅,崔晚坐在屋檐下缓神的时候才想起,明天就是阿桔姑娘孩子的满月酒。
早些日子姚良玉和刘凤就和她说过,让她来吃满月酒,还特意叮嘱不要带礼。虽说如此,崔晚还是决定明儿一早去镇上买包糖糕。
养的母兔子又下了一窝崽子,离不得人,崔小小目送崔晚去镇上后就回屋拌鸡鸭吃的食。
旺财已经是条大狗,和招财两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崔小小看到两只狗玩得欢,气鼓鼓的叉腰:“不准跑,踩到菜了揍你们。”
上次种的大白菜就是如此,还没有到收成的时间就被两只狗踩烂。崔晚看到揪着它们的耳朵各给了两嘴巴。要知道一棵大白菜晒干能吃一顿,如今还小就被踩烂,岂不是可惜。
当时崔晚揍的狠,哪怕这时候崔小小声音小,也足以威慑它们。两条狗耳朵抖了抖,寻了一处阴凉趴下,狗脸上出奇的露出一丝懊恼和忧愁。
经过这段时日的努力,矮棚后面的棚子里堆满了干草,还在院子的空处搭了一个草堆。这还是崔晚去年看到村里人存稻草时学到的,将干草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然后围着一圈往上堆,等要用的时候扯一把出来就成。
除了干草,还有柴火。从温泉基地背回来的竹子捆成一个个草把子,整齐的码放在屋檐下。还有屋后的树林,崔晚一得空就砍树劈柴,早早的就将冬日要用的柴火准备好了。
满月酒不用崔晚帮忙,有刘凤还有张枝谭小翠两个妯娌。阿桔的娘家人也来得早,进屋看了孩子也出来帮忙收拾席面。
看着日头,崔晚换了身衣服,提上糖糕就往村里赶去。
满月酒在徐庆家里办,来的人不多,除了阿桔的娘家人,就是徐家的亲戚以及和徐家交好的同村人。
李巧云的孩子还没有满周岁,人多的地方怕他哭闹。便抱着他要了一个红鸡蛋就回去了,屋里马元心准备了饭菜,李巧云只需热一热就能吃。
“崔姑娘这边 ”马元心招呼了一声。
崔晚将糖糕交给刘凤,就带着崔小小过来和马元心一起坐:“林婶。”
“婶婶。”
“乖 ”马元心捏捏崔小小的脸蛋,“又长高了。”
“真的吗?”崔小小一喜,她真的长高了。
“这些日子你们娘俩在做什么,都没有往村里来。”
崔晚道:“割草,劈柴,这不夜里下了几场雨,估摸着要入秋了,得抓紧点准备过冬的东西。”
“可不是。”马元心叹了口气,平头百姓就是这样,忙忙碌碌就是一年。尤其是崔晚娘俩,也没有人帮衬,孩子又小,什么事都得靠她一个人,“要我说,你也想想自己的事。”
最近崔晚都是连轴转,今天还是托满月酒的福得空歇了歇:“这怎么不想,我还打算明天去山里打板栗,婶子去吗?”
马元心听着前一句还好,后半句就知道岔了,没好气地让崔小小去拿红鸡蛋,然后凑到崔晚耳朵边:“我是说你的终身大事。”
崔晚一愣。
马元心一看就知道崔晚没想过,无奈道:“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力气活总要人干。”
在这个世界找个男人成亲是崔晚从未想过的事,至于马元心说的力气活,崔晚想她也能干,她现在能背几十上百斤的山货下山呢。只是崔晚也知道马元心是好意,她道:“我知道,只是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