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十五两。”崔晚摸摸十两的小银锭,又摸摸其他几个碎银子,眼睛亮晶晶的,“这样我们就有二十六两的存款。”
“还有这里。”崔晚又拿起一个荷包,这个荷包比另外两个荷包都要鼓。这里面装的都是铜板,倒出来后有七串,铜板撞击的声音犹如天籁。
“这样我们就有了二十六两并七钱。”崔晚数钱数到兴头上,下意识的擦擦眼泪,太不容易了,如今她手里也有了存款。
崔小小在旁边捧着脸,眼睛跟着崔晚动作移动,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和一串串铜板,都是她和娘亲赚的。
“这两天要去飞云镇。”崔晚摸出床底下的铜板,“这里有一钱多,棉花准备个一两银子。”从荷包里拨出一个碎银子,“再拿三钱出来就有一两四钱银子在外头。”
崔晚咬着下唇,想了又想。如今虽然有存款,但也得省着花,棉衣各自做一套新的,去年旧的还能穿。这样想着,她就把装着二十五两的荷包藏起来:“棉花最贵不过一两,到时候我们在飞云镇好好逛逛,看有没有其他要买的。”
买棉花做棉衣已经是崔小小眼里最好的事,买其他的她没有想过,摇摇头:“不知道买什么。”
对此崔晚倒是有想法,飞云镇有码头,说不准有其他地方的特产运过来卖。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能见见世面。但崔晚还是更希望有种子,瞧着天冷了,温泉基地那边也该动起来。
去飞云镇的事定在明天,这是一大早壮娃子过来说的。壮娃子大名徐壮,是张枝和徐宝的大儿子,今年十岁。因着是徐家的第一个重孙,家里好的都紧着他,人如其名长得十分壮实。
明天要出远门,今天崔晚也不打算让自己太累。就在山脚下挖野菜,割野草,再去竹林那边找找有没有竹笋冒出来。虽说秋天竹笋已经很少长出来,但山脚一大片竹林,总有晚冒尖的长出来。
转眼便是第二天去飞云镇的日子,一大早崔晚就起来剁草。这草是昨天河边割的,都还新鲜,喂给牲畜最最好,等再过段时间就只能给它们吃干草和草根了。
“娘,我收拾好了。”崔小小穿好衣服,头上还扎了个小辫子。
崔晚蹲在地上用竹片铺平竹席上的笋片,昨儿运气还算好,找了几片竹林挖到六个嫩竹笋。拿回来切片焯水,趁着这几天天气好晾干,冬天也能多份口粮。
崔晚忙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辫子扎歪了,娘一会给你重新扎,你先去矮棚看看,我刚才听到有鸡叫,瞅瞅是不是下蛋了。”
听到下蛋两个字,崔小小眼角顿时弯成了月牙:“马上就去。”
“娘,有两个鸡蛋。”声音闷闷的从矮棚里传出来。
崔晚已经将笋片铺好,转身去屋檐下翻晾野草:“好。”
知道张枝谭小翠妯娌俩要去飞云镇,马元心,李桂花,春婶子还有村里另外两家媳妇都上门来问,因着崔晚到徐家门口的时候已经聚了七八个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崔姑娘和小小来了。”马元心挥挥手,“正说你没来。”
“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太阳好,就把苞米搬出来晒晒。”今年种了两茬苞米,头一轮卖了嫩苞米,第二轮种的稍微晚些,苞米结的不算好。何况今年就在院子里种了几排,就算人不在家下雨也不怕。
“我也是看天气好,早上起来还洗了衣服。”春婶子背着背篓,棉花松泡,背着比提在手上方便多了。
“人都齐了?”张枝这时走过来问。
“齐了,是要出发了吗?我去和阿嬷说两句话。”姚良玉原本也想去飞云镇逛逛,可二十来里路,来回就是四十里地,走路去她受不住,便说留在村里看家,毕竟这回好几户人家都离了人,不看着万一遭贼了怎么办。
院子里姚良玉在逗猫玩,外头热闹,可惜她上了年纪腿脚不行。看到崔晚进来的时候又扬起乐呵呵的笑:“还不走?”
“我是来把钥匙给阿嬷,要是累了,阿嬷可以开门进去坐坐,招财旺财它们都认识你。”昨儿壮娃子来送口信的时候,还说了晚上让崔晚来一趟徐家。崔晚去哪都会带上崔小小,娘俩一走屋里就没了人,又是村后头没人照应。姚良玉让她来就是告诉她,今天她会去村后头挖野菜,顺带看着点老宅。
接过钥匙,姚良玉点点头:“知道。”
“阿嬷过去的时候慢些,左右屋里没什么值钱的。”崔晚拧着眉,生怕姚良玉有个好歹。
“这有什么?”姚良玉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我叫了另外一个老姐妹一块去。”
有人一块,崔晚放心不少,这时外头张枝催促起来,和姚良玉道了个别,就快步出去和其他人热热闹闹的往村口走去。
村口大槐树底下坐着几个人,徐老爹和徐文才也在这里和人说话,看到她们往飞云镇那边去了。
徐文才站起来拍掉身上沾的叶子:“今儿村里的几户女人出门了,你们也别在这坐着,盯着点,别让贼盯上。”
一个村的就是这样,平日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吵吵闹闹,但真有事的时候也会互相照应,远亲近邻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