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娘亲你打中了。”崔小小又蹦又跳,她已经看到鸡肉在像她招手里。
崔晚却是像发现了什么,那只野鸡并不是她打中的。野鸡落下了的方向明显不对,是有人也在打野鸡。她拉住崔小小:“不是我打中的。”
崔小小的激动顿时卡在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好吧,那只大鸟也可以。”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野鸡掉下来好一会,一直从挣扎到一动不动也没有人出现。崔晚抿抿嘴,按捺住心头阴暗的想法:“你打中野鸡了,怎么不来捡?”
又过去好一阵,崔晚心头的想法再也按捺不住,万一就是自己打中的,自己打弹弓的技术就是那么好。
做好了心理建树,崔晚让崔小小在原处等着,她拉着树枝下了斜坡,小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野鸡。已是深秋,山里去的动物将自己养的极好。这只野鸡又是一只公鸡,羽毛漂亮,重量也扎实,提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用想肚子里也多油水,“小小,我们下山。”
“好。”
脚步声远去,不远处树后出现一个手里捏着弹弓的人,正是徐年。他耳力好,不然也不会在战场上八年全须全尾的回来。自然他刚才也听到了崔晚娘俩的对话,他正愁该怎么做,就看见崔晚惊起了一窝野鸡,便出手打了一只下来。
回到家,顾不得收拾背篓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崔晚指使崔小小去烧火,她则挑着桶去河边挑水。等她回来,锅里的水也开始冒泡。
“切个冬瓜来炖,竹笋和菌子是干的,来不及泡发。”崔晚吞咽着口水,她已经做好今天打不到野味就去镇上买肉,没想到老天眷顾又让她省了一笔钱。
烫毛,开膛破肚,看到野鸡肚子里黄澄澄的两块肥油,崔晚更喜。赶紧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煸油,等到煸出油,野鸡块也剁好。一并倒进锅里翻炒,自然那只大鸟也没有放过,大鸟虽赶不上野鸡,但也是有肉的。
冬瓜是去年姚良玉给的,当时吃的时候崔晚留了种,今年它就在院子角落生根发芽。秋日藤蔓枯萎后一数,足足有五个。冬瓜个头大,崔晚挑了一个小的也足足有十斤,她切了一半,剩下半个可以切成片炒来吃,也能晾干做冬瓜干。
鸡块煸炒到变色,才把水倒下去,同时崔晚又往锅里丢了一把葱,葱能压压腥味。
“娘,什么时候能好?”崔小小凑到锅边,闻着白色水雾里的肉香。
崔晚摁着崔小小的脑袋离锅远一点,才继续在灶膛边烤干辣椒。好不容易吃回好的,她得趁这会调一个蘸水。
锅里咕噜咕噜沸腾,崔小小手里捏着一根柿子干,每一口都咬得极重,像是闻着味道就能把柿子干当成肉来吃。崔晚看到崔小小这副样子忍不住发笑,不过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粗面馍馍今天上山吃完了,一会吃完鸡肉还得烙饼,趁着现在还不是特别冷,多进几次山找找还有没有能吃的山货。
“汪汪,汪。”屋门外的三只狗不停地转悠,口水连线珠子似的滴落,来福小,但个头已经快赶上招财旺财,它挤开前头两只狗,用爪子抓挠着门。
炖鸡的汤水加的多,等到鸡炖的差不多的时候崔晚将鸡肉捞起来放进另一口锅里,就开始往鸡汤里下面片子。崔晚发觉做面条还不如做面片子,面片子揉干一点,煮出来有股特别的面粉香味。
听到门口三只狗的催促声,崔晚用锅铲轻轻推动鸡汤里的面片子,直到一片一片浮上来:“小小,去拿它们的碗来。”
狗长大了,胃口也大了。崔晚特地从竹林里砍了一根大楠竹回来给它们重新做了饭碗,不过看样子也是不够的,崔晚想着什么时候去找木匠给它们做三个大木碗。
今天这只野鸡个头大,还有山鸟和冬瓜,炖出来满满一大锅,又煮了面片子。因此崔晚也不吝啬,除了面片子,还往每只狗碗里都舀了三四块肉。平日她和小小不在家,全靠着它们看家护院,晚上也是如此,好几次她都听到三只狗围着前院后院转悠,给它们也吃上几口肉,犒劳犒劳。
鸡腿剁的一整个,崔晚锅铲一动,将两只鸡腿都装到崔小小碗里。不过她也没亏带自己,两只鸡翅根进了自己碗里,又舀了一铲子鸡肉和冬瓜。外头秋风里夹杂着丝丝寒气,满满当当的碗里热气升腾,一口鸡肉一口汤,只觉日子都有了盼头。
“娘,好香。”崔小小一连吃了几口肉,又喝了一大口汤,欢喜的不得了。
崔晚用手擦擦她的嘴角上的油水,说:“蘸点蘸水尝尝。”
崔小小眼睛一亮,捏起鸡腿往蘸水碗里滚了滚,再送入嘴里,尝到味道的瞬间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酸酸辣辣的,好吃。”
“嗯。”崔晚也觉得有蘸水的好吃,以前炖鸡她最多放些辣椒,盐和酱汁,甚至有时候只放了盐,这还是她第一次凭曾经的记忆调了一回蘸水:“要是温泉基地能种出菜,卖了钱我们也去买点香料磨成粉,比这还好吃。”
上次修后院栅栏的时候就买了香料回来炖鸡,那香味至今还刻在崔小小记忆里,她忍不住双手合十,祈求道:“一定能种出菜,能卖好多好多钱。。”
崔晚听到崔小小的话,嘴角也跟着上扬,好像也看到温泉基地变成一片绿油油的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