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从石桥镇吃酒回来的姚良玉和徐老爹听刘凤说了骡车棚子的事,见天色还早便也来看稀奇,到的时候崔晚正在院子里劈柴。
“崔丫头。”
“娘亲,是阿嬷。”崔小小兴奋地说。
崔晚放下手里的砍刀,她自然也听出这是姚良玉的声音:“是阿嬷,快去开门。”
“阿嬷。”
“阿爹。”看到是姚良玉和徐老爹老两口,崔晚更高兴了,“外头冷,快进来。”
“在劈柴。”姚良玉进来打量一圈就看到院子堆的柴火。
除了姚良玉熟悉的面容还有她对自己的好,崔晚看到姚良玉就觉得格外亲切,听到她问连声回道:“嗯,后院外面那些树离院墙近,闲着没事我就砍几棵树当柴烧。”
“好,多备点柴好。”姚良玉很满意崔晚能想到事做,年轻人就要这样,肯做事就饿不着冷不着。
崔晚忍住去挽姚良玉手臂的冲动,开口:“阿嬷阿爹进屋喝水,屋里烧了炕。”
“白天也烧了炕?”姚良玉笑眯了眼,“好,是该这样,年轻人别冻着。”
“不过屋子就不进了。”自己前两天出门,今天才回来,衣服脏得很,哪里好进去年轻人的屋子添乱,“这不是听家里说你做了个骡车棚子,我们急着来看看啥样。”
“可不是,一回来听说了就坐不住。”徐老爹嘴上说着,眼睛却是到处瞧,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也好奇。
崔晚一笑:“在后院。骡子住的窝棚旁边有个支出来的屋檐,我放在那里。”说话的同时领着姚良玉和徐老爹老两口往后院走。
前院屋檐下放了不少的柴,后院更不消说,凡是有遮挡的地方都码放着整整齐齐的柴火。姚良玉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点头。
“就是那个?”徐老爹指着窝棚屋檐下的骡车,不过这会只有一辆木板车,骡子正窝在烧了炕的窝棚里歇劲。
崔晚过去撩开草席做的车帘子,让老两口能看到里面:“对,阿嬷阿爹看看还有没有缺的。”
“我看好。”姚良玉踮起脚往车棚里看了一眼,用布蒙了一层,看不到竹子。外面则是草席子,挑不出毛病。
徐老爹年轻的时候做过捕快,跟着里正见识过不少。他围着骡车棚子看了一圈,说:“重不重,骡子能拉的住?”
“能。”崔晚做棚子之前考虑过,这也是她最后选择竹子的原因,“平日这木板车再加上我和小小,骡子跑得很快。”说到这的时候崔晚有些心虚,好在老两口注意力没在她身上,“而且我在云州城瞧见一辆骡车能载七八个人,而且这竹子到时候干了,重量还会轻。”
徐老爹点点头,他也是多嘴一句。骡子耐力体力都好,只不过骡子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他还是盼着崔晚待它好点,也能多使唤几年。
看够了骡车棚子,老两口又在后院窝棚转了一圈。推开窝棚门就能感受到一股暖意,难怪后院放了那么多柴,这些炕白天黑夜烧着,可不得废柴。不过废些柴火也好,没见窝棚里的鸡鸭都在生蛋,要知道天一冷鸡鸭就不爱生蛋了。至于另外一个窝棚里的兔子,大兔子几十只,还有正在吃奶的小兔子,这些都能换钱。
“那会我还嘀咕你窝棚都修炕浪费钱,如今看来是好的,还是你想的周到。”姚良玉道。
崔晚道:“这些牲口都是花了钱的,养好还能拿去卖,自然得费心。”她话没有说完,温泉基地的菜也就冬天能卖个价,平日还是要靠其他法子赚钱,上山找山货终究是风险大,养牲口最划算。
“是这样。”姚良玉点点头,“不过之前给你说的,勤打扫,在吃食里掺些草药,用艾草柏枝熏,莫要牲口遭病。”
“阿嬷放心,都记得。”
“那就行,骡车棚子看了,天也不早了,我和你老爹就回去了。”
“阿嬷。”姚良玉难得来一趟,况且这次还那么久没见,崔晚念姚良玉的好,“和阿爹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不吃不吃,家里做了我们的饭。”
“阿嬷。”崔小小突然抱住姚良玉的腿,仰着头眼巴巴的望着她,“小小想阿嬷和阿爹。”
“哎哟,你这孩子。”如今崔小小长高了不少,脸上也圆润,眼巴巴的看着姚良玉的人,让人心软成一片。姚良玉也知道现在娘俩手里有了点钱,吃一顿也没事。遂点点头:“好,我可就不客气了。”
崔晚依旧是做的面片汤。碗里放了猪油,醋和酱汁,还有葱花以及一个煎至两面金黄的蛋。冬日天寒,滚烫的面片汤盛进碗里,香味一下子就蹿开。
姚良玉在桌边坐不住,起身过来帮着端,“阿嬷我来。”崔晚道。
姚良玉嗐了一声,端起碗:“不怎么烫,能行。”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厨房里油灯昏黄,将桌子上的四人照的朦胧。
“好吃。”徐老爹吃了一口忍不住赞叹,“这味道赶的上镇上的铺子。”
镇上的面铺崔晚去吃过,她知道徐老爹这是太夸张了:“阿爹喜欢就好,锅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