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安全了。”姜晨收回视线。

苏小暖惊魂未定地抚着心口：“刚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秦队长他们会出事。”接着缓口气道：“还好天姥姥保佑，让他们有机会逃出生天。”

姜晨没有说话。

天姥姥保佑？

她垂下眼，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苏小暖见姜晨没说话，努了努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晨姐从空间出来后对她有点冷淡，这都不咋接她话了，难道是怪自己把她留在空间太久没理她？也对，那样陌生的环境尽管是自己的闺房也没法完全缓解那种不适感吧。

苏小暖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队长既然去了那个园区，是不是因为九哥他们也在那里？”苏小暖盯着姜晨的脸色。

姜晨自然注意到苏小暖的态度，调整了神情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话：“嗯，应该是的。”

苏小暖笑了：“那我们现在要下去吗？还是你待在空间？我来控制着陆点？晨姐你放心，这次你叫我我肯定立马就应，不会让你担心的。”

她就说晨姐才不会那么小气。

姜晨回看苏小暖，眼中露出一丝复杂。

“好”字刚落地，套房外的走廊便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苏小暖以为有活人在，脑袋刚从门口探出又迅速缩了回来。

“怎么了？”

姜晨问是问，但心中早有猜测。

“两拨丧尸从走廊的两头过来了，还不少！”苏小暖慌慌张张，“咱们赶紧撤吧。”

“别慌。”姜晨拍了拍苏小暖的肩膀，顺势打开房门让苏小暖好一顿惊呼。

随着尸群涌进房间，尸臭的味道也一起涌了进来，苏小暖看到一只丧尸的眼珠子耷拉在嘴边，仅剩一根血管牵连着，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你忘了，咱们现在‘隐身’，他们发现不了我们的。”

“哕——哕——！”苏小暖尽量捂住嘴不让自己呕得太大声，她不明白，就算他们不会被丧尸发现，那也没必要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吧。

直到那间婚房堆满了丧尸的尸体，姜晨貌似还数了数才转身拉住苏小暖。

“现在撤吧。”

苏小暖如临大赦，瞬间两人就凭空消失在房间。

“晨姐，你刚刚为什么要把那些丧尸放进来杀呀？”

坐在空间的小溪边上，苏小暖深吸了一口大自然的清新，总算把脑袋里那个面目恶心的画面洗下去点。

“测试下药的效力。”姜晨轻声回。

“原来是这样。”苏小暖扶了扶额，“但大可不必呀，我的好姐姐，这个药水的效力具体能维持多久我不知道，但一整天肯定是没问题的，妹妹我真是好生遭罪。”

这是第一次苏小暖觉得姜晨的决定有些虎。

姜晨轻轻顺了顺苏小暖的背，歉声道：“抱歉，下次不会了，可行？”

苏小暖装进姜晨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只觉得什么病都好了。

“那还差不多。”她傲娇地回道。

见哄好了苏小暖，姜晨便轻声道：“那咱们赶紧走吧。”

……

姜晨自然不是无故把丧尸放进房间的，秦驰四人的安全撤离，完全是因为她动用了能力。

但这次她足够理智没有在意念里直接让四人安全撤离，而是在他们危机时刻，强行改写了“下一刻”发生的事情。

这次她共动用了三次能力。

头两次，绊倒了最接近四人的丧尸。

第三次，是广告牌本就松动的螺丝钉。

动用了能力，就意味着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会很快发生，她不想在尸群更密集的艺术园区里发生，所以当听到走廊里有从消防通道涌来的丧尸时，她反而松了口气，她数了数丧尸的数量，不多不少，15只。这意味着每次动用能力的成本是5只丧尸。

姜晨觉得很是荒谬，这不跟当初她用来测试‘言出法随’得到薯片时的成本一样吗？

如果每次出现危险，她都能如今天一样冷静，很多不应该发生的悲剧是否就不会发生呢？

……

利用空间在现实世界进行跳跃，苏小暖已经驾轻就熟。

仅用了不到五分钟，两人就从7楼来到了希尔蹲酒店对面的768艺术园区。

为了看园区平面图，两人在入口处驻足了一会，顺便把旁边的小字介绍也看了下。

园区的前身是个老纺织厂，近年来产业结构升级，15年老纺织厂迁走。

但这里的红砖墙、高烟囱、钢架结构都保留了下来，被改造成各种画廊、工作室、文创店铺。园区里到处都是涂鸦和艺术装置——锈蚀的金属人形、废弃轮胎堆成的雕塑、用霓虹灯管绕成的抽象文字无一不在彰显着整个园区的艺术氛围。

但此刻，这一切都笼罩在末日的光影里。

丧尸成了这里的主人。

苏小暖从空间里掏出了N95口罩带上，顺手还递给姜晨一个，结果被对方婉拒。

她耸了耸肩，也不慎在意，姜晨似乎在这方面一向很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