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不禁也笑了,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再将茶杯还予她,方才又道:“那倒不是,我的确需要一些物质上的回报。”
姚姗儿眉头一压,呵,他救自己果然是有目的,他还真是不做损已利人之事。
她道:“你说吧。”
“陈十灵既为你师尊,应教你不少炼丹之法。”谢翊直接说道:“我需要炼丹之法。”
“不行!”姚姗儿果断拒绝,并给出理由:“师尊教我炼丹术时,我曾发过誓,绝不向旁人透露丹药炼制之法。若有违背,我必神识受损。”
谢翊却道:“你不必向我透露,我也不需要陈十灵给你的丹药玉简。”
“那我如何传你丹药炼制之法?”姚姗儿感到困惑。
“我知道你有一枚自己的玉简,其上复刻了你所知仙草特征与功效,以及各类丹药炼制之法。”谢翊道:”你把它给我便可。”
姚姗儿心想,许是当初在十灵药斋,自己翻录玉简时被他瞧见了,才叫他惦记上了。的确,将她自己翻录的玉简给谢翊,的确不违背当初立下的誓言,不会引动识海处的誓言枷锁。
见她犹豫,谢翊故意说道:“师妹,怕不是不愿给?”
“到也不是……”姚姗儿道:“只是那玉简上都是我自创的文字,我怕师兄看不懂。”
谢翊道:“无妨。”
姚姗儿看他这态度,今日是非要那玉简不可。她思索一番后,决定给他了。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玉简,里面满满记载着她炼丹的经验与心得。她将其上内容复刻一份,原件自己留下,复刻的新玉简递给了他。
谢翊拿到玉简,没有第一时间收进储物袋,反倒是认真查阅其上的内容。
姚姗儿见他如此不放心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并嘲讽道:“看得这么认真,你看得懂吗?”
“师妹的字我的确看不懂,”谢翊一边阅览一边回道:“但好在师妹心细,所有仙草都绘了图案,丹药亦有。我看着图案,也能猜出一二。”
姚姗儿苦涩一笑,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炼丹笔记,真是便宜了谢翊。
“这样应算还了你那日的救命之情了吧?”
谢翊应声:“嗯。”
姚姗儿心里感觉松快了些,恩情还了就好。
“那你慢慢研究吧,我回屋休息了。”她起身欲走。
谢翊叫住了她:“不急。”
姚姗儿停步,问道:“你还有事?”
谢翊收起玉简,随即右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示意她再坐回来。
姚姗儿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师妹的炼丹笔记能抵救命之恩。但是……”
见姚姗儿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不好,谢翊止住话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不往下说,姚姗儿反倒问了起来:“但是什么?”
“当日两道雷力击断了我的佩剑。那把剑虽说威力不怎么样,但却是我族传承下来的灵剑,其上更是有凌家先祖的神魂。这些,师妹你是知道的。”
姚姗儿眉宇阴沉,不悦道:“所以,你是要我赔你的剑?”
谢翊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姚姗儿心道,我瞧你到像是一把剑,是真贱啊。仅仅炼丹之法还不够,还要打雷霆剑的主意。
不过,说到底救命之恩大过天。她虽心有不舍,但还是十分果断地取出雷霆剑。
说来谢翊跟凌长空不愧是亲兄弟,她在九镜离幻阵中就得到了两件法宝,一件摄魂琴被凌长空威逼利诱要去了,一把雷霆剑被谢翊看上了。
“给你!”姚姗儿递出雷霆剑。
谢翊却摇头道:“此乃雷霆剑,其上雷力与我所修功法相克,此剑并不适合我。”
“你不要雷霆剑?”姚姗儿感到纳闷:“可我就这一把好剑啊。”
“那师妹就欠我一柄剑。”顿了顿,谢翊再道:“此剑,日后再赔也不迟。”
“可……”若是还有相欠,岂不是没法完全与他划清界限了,姚姗儿觉得这样不好。
“师兄,你还是收下雷霆剑吧。”她执意将雷霆剑递给谢翊。
“我不要!”谢翊却将双手抬起,身子往后倾斜,坚决不碰雷霆剑。
“收下!”
“不要!”
“……”姚姗儿觉得这场景,真想逢年过节给人送礼,一方非要给,一方碍于各种原因,坚决不收。
如此反复几次,她也觉得烦了,遂道:“不要就算了。反正剑我赔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我可不再欠你什么。”
谢翊道:“但我不认。”
姚姗儿亦道:“我也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