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熹微,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从圆窗斜斜落入舱室。
姚姗儿醒来,发现灵舟竟不再移动,而是悬停于空中。
她起身离开舱室,肉眼望去四周不见山脉,要用神识去探,方才能看到远方层峦山脉。
悬停之地灵气稀薄了许多,只因下方是一处凡人生活的城池。
凌长空把灵舟停在此处做什么?姚姗儿正纳闷着,只见谢翊走出了舱室。
看到姚姗儿,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开心,但更多的是得意。随即走到姚姗儿身旁,道:“人情,灵剑,师妹可别不认账。”
“知道了。”而后又好奇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谢翊笑了笑,食指靠近唇边,回道:“秘密。”
不说就算。虽然好奇,但姚姗儿没有再追问下去,反正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只是当下灵舟悬停空中,不进不退亦不落地,实在奇怪。她遂又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此刻待在此地是要做什么吗?”
“等人。”谢翊简单回道。
“等谁?”
“万剑宗的一个弟子。”说着,谢翊语气变得沉重,补充道:“你见过的。”
姚姗儿凝眉想了想,很快脑海中便有了答案。她猜测道:“你二哥?”
“他叫凌显。”谢翊特意强调他的名字,很明显他并不想称呼那人为二哥。
姚姗儿也能理解,毕竟当年因采摘双缠叶与万剑宗弟子发生冲突时,凌显出现可是要杀了他们的。
使得也都是绝对要置人于死地的杀招,丝毫不顾及兄弟情谊。
虽说凌长空与谢翊之间也有隔阂,但至少明面上他们两兄弟并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
“他来做什么?”姚姗儿语气不悦,对于凌显她亦有敌意。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谢翊没有过多解释,姚姗儿便未再问。
凌长空以传音玉简联络凌显,凌显迟迟才有回应。他说,他正于外面执行任务,待他赶到灵舟所停之地,约需两日。
故而凌长空并未让三人一直待在灵舟上等待,毕竟维持灵舟悬停也需要耗费灵力。他收回灵舟,四人随后去了灵舟下的遥山城。
遥山城虽说是凡人生活的地方,但在中州这个灵气磅礴的地界出生长大的凡人与西南地境的凡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里的凡人几乎人人都有灵根,只不过灵根天赋不佳罢了。他们虽不入宗门、不习仙法,但因日日呼吸着充满灵气的空气,不知不觉间也都踏入了练气境界。
偶尔观摩仙人施法,也略懂点基础法术,比如牵引术、疾行术之类的。
遥山城地界宽广,城中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但凌长空此行要去的却是一家酒楼,名为仙客楼。仙客楼内饮酒、住宿、赏舞、听曲,一应俱全,常有过路修士于此休憩。
一入遥山城,凌长空并未做任何探查与打听,便直奔仙客楼。谢翊紧随其后,也未观望周围事物。
故而一直在打量遥山城环境的姚姗儿很笃定一件事,凌长空与谢翊并非第一次来遥山城,也并非第一次去仙客楼。
仙客楼外白日里也亮满灵灯,楼内不时传来丝竹管弦之声,酒香中掺杂着脂粉香气,总感觉不像是正经酒楼。楼内景象被法阵屏蔽,即便是以神识也无法探查。
姚姗儿无语,难怪凌长空不着急回万剑宗,原来是要来这种地方逍遥快活。怕是万剑宗管得严,此番若是回去了估计就出不来了。
还有谢翊,更是可恶!亏她还认为他一心修仙,专情于苏希月,原来也爱风花雪月。
难怪他敢打包票,能让凌长空晚几日再回万剑宗,果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不亏是兄弟俩,简直一路货色!可恶!
“你……在想什么呢?”见姚姗儿满脸不爽,谢翊不禁问道。
“呵!”姚姗儿没说话,只给他留了一个白眼。
此时,凌长空回身对沈湛云,说道:“我们在此地楼休整两日,等我师弟到来,我们同回宗门。沈道友,可有意见?”
“一切皆听使者大人安排。”沈湛云亦不拒绝。
呵,三人都是一路货色!可恶!姚姗儿又在背后冲沈湛云翻了个白眼。
等她进入仙客楼,一楼大堂有五名舞姬在献艺,两旁有乐师低眉抚琴,曲调清雅悠扬,舞姬身姿轻盈端庄,毫不媚俗,古雅之风,令人赏心悦目。
二楼偶有宾客停步观望,但更多时候,他们皆是坐于雅间饮酒畅聊。
莫不是我刚刚想多了?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酒楼罢了。
姚姗儿有些尴尬,心里怪起酒楼老板,没事干在酒楼外挂那么多彩灯笼做什么,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让人误会。
“师妹,似乎心情好多了?”谢翊观察到姚姗儿的情绪变化,遂问道。
姚姗儿尴尬笑笑,搪塞说道:“舞好看,乐好听,心情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