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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卡和叔父交谈了一会儿,终于从兰恩伯格施以的重压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其实才是烟雾城的主人。
身为主人,应该安排好客人才对!
这位年轻人重新拾起了信心,决心要把烟雾城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这位王室派来的贵客。当晚他便设计了一份招待表格,安排上许多游览行程,决心要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赢回面子。
然后,他就正面撞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兰恩伯格。
维奥莱卡七点钟就等在了客房走廊的长椅上,连早饭都是随便对付的。他等了又等,想着这位王室信使起的可真晚,然后在八点半,看见兰恩伯格……从外往回走?
“维奥莱卡?正好,你应该更清楚马市的行情。你有十分钟换身便装,我们正门口汇合。”
此时的兰恩伯格正穿着一身朴素的冬装,他拿着一个包裹,说完便消失在客房的门后。
要不是对方停下来搭话,维奥莱卡是肯定不敢确认他是兰恩伯格的。
他拎着包裹的样子,熟稔到像是个……旁支送进本家来历练的年轻侍从。
或许是之前这位信使身上的气势过盛,维奥莱卡压根没注意他其实长了张标准的烟水晶面孔。
怪不得这人能一大早就溜走,他只要换下那身制服,就没人敢认了。
维奥莱卡看向客房合起的门扉,嘴张开又闭上,纠结两秒后,选择把安排好的行程单作废,回屋换身常服。
信使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肯定不会跟着他的安排走,与其让这么个苍灰眼眸的家伙自己在烟雾城里乱跑,还不如派个人跟着……而现在这个不幸的人选就只能是我了。
维奥莱卡悲愤的想着,这位骄傲的家族继承人已经意识到,兰恩伯格的行程完全不可把控。
烟水晶府门口,兰恩对匆匆赶到的维奥莱卡一点头,大致瞄了眼对方的穿着,就迈步向外,走的又急又快。
“长话短说,你有注意烟雾城最近的马价吗?”
“您是指战马?枪骑兵的马匹是独立培育的,和市场无关。而烟水晶府的马匹一般是春季统一采购,其它时候我们只关注市场有无不正常的价格波动。”维奥莱卡紧走几步,和兰恩伯格并肩而行。
“那么,烟水晶清楚挽马市场发生价格倒挂的原因吗?”兰恩伯格步履不停,微微转头,灰眸冷冽。
“价格倒挂?”维奥莱卡努力掩藏自己的惊讶,当然,没什么用。
“北郡的挽马也肩负起了血玛瑙的运输系统,你们有大批马口是向南输出的纯商品……但烟雾城的挽马市场价格比血玛瑙还高,这不正常,血玛瑙可不产品种挽马。”苏子述解释了两句,随后提出冰冷的质问,“你们和血玛瑙签了太多固定合约?还是马匹的繁育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维奥莱卡花了几秒钟理顺兰恩伯格言语中的含义,年轻人的步伐立即紊乱起来,脚尖磕在结霜的石砖缝隙间,差点一跤绊倒。
之所以是差点,因为兰恩伯格伸出手,稳稳的托住了他的肩膀。
维奥莱卡只得在内心惨嚎:丢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