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会的反应比亚克托预料的还要迅速,当天近中午的时候,他直接收到了一份名单。
“这是红枫城内部有了解过格尔文的人员,如您想要打听格尔文的信息,这里大致标了一下他们曾经的身份,或者相关的行业,涉及的信息。以我们的历史,他们多少都有些新仇旧怨,想必会愿意以私人身份与您合作。”最早接待他们的那位女士再次出现,呈递上一份至少得有二十多个人名的清单,“里面有些只是代号……不过请放心,这个名单里没有无名之辈。”
流星会的态度很明显了。
支持他们对格尔文的所有调查,但要保持私人的名义,让一切在默许中进行。
亚克托大致扫了一眼,发现里面有好几个眼熟的姓名,不由得微微挑眉。
“这几个,甚至是你们流星会内部的吧?信使?还是话事人?”
“话事人。寻常信使还不足以与您接洽,毕竟您身后可是赛文纳殿下。”
亚克托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按照流星会一贯的自治主张,王权真的号令得动吗?
他总觉得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尊敬另有来源。
“血玛瑙的本家亲戚,还有格尔文的前下属……流星会收集了这么多和格尔文有关的人物,居然没有打听过这位领主的近况吗?”亚克托问的非常真诚。
这个问题却让面前的女士忍不住发笑。
“在此之前,这份名单存在的作用在于,我们需要监控并压制这些人针对格尔文势力的敌对行为。您很清楚,失控的仇恨只会让一切跌入混乱,不是吗?”
亚克托坦坦荡荡的看过去。
“我们了解过学院城……您和同伴在那里做的事情,和我们并无不同。”
而我们尊重同道者。
亚克托听出这话语中的真诚,于是他笑起来,不再客气什么,从清单上把几个人勾了出来。“会面可以安排在下午两点后吗?我的同伴大概那个时候会醒。”
西格玛起的有点晚。
他是被客厅里的喧闹声吵醒的,那听起来就像是亚克托在同时与七八个人辩论……怎么回事?
西格玛一下子睁开眼,套上围巾,静步走到门后。
“不可以这么莽撞,现在的范围还是太大了,内部信息毕竟是陈旧的。”
“我在旧领地还有些渠道,不算可靠,但可以一试。”
“我可以给当年一同出逃的幸存者写一封急信,他们应该知道更多。”
杂七杂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其间不乏激动之辈,但整体氛围更像是热切地探讨,并且是亚克托在主导那些陌生的声线一起群策群力……啧,他的确擅长这个。
西格玛把心放回了肚子,从容打理好衣服,静悄悄的溜出房间。
这里有整整九位访客,把客厅塞得满满当当,座位完全不够,所以他们干脆撤了桌子,让一些人席地坐在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