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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建筑是一个整体。
挖出向下的隧道,然后凿出阶梯……
“小心脚下。”西格玛躬身前进,半蹲下来摸了把台阶的缝隙,沾了一手褐色的灰烬,他闻到细微的铁锈味,便扬起眉毛,“血税。”
“这里?”
“没错,我们踩在血税上。”西格玛继续向下,凭借昏暗的光线,他看到地上不规则的深褐色斑块,是血迹渗入岩石造成的。
随着步伐前进,西格玛在一大片泼溅状的棕褐斑痕旁微微停留……“这个不是血税,更新鲜些。有人死在这了。”
不用西格玛说明,因为接下来的一段路,这些褐色痕迹慢慢的连成了一片,带着粗粝感的铁锈味也浓重起来。
菲克斯曼的眼神愈发锐利,亚克托则有一点轻微的反胃。
又走下一段更昏暗的走廊,耳畔奇怪的节拍也越发清晰。
西格玛在一个拐角停住,对亚克托打了个眼色,突然向前丢出了自己的围巾,缠裹住拐角后冒出的身影。
随着一声颈骨被粗暴折断的声音,西格玛一把将对方拖回角落。
“不是哨卫。”亚克托迅速上前,清空了这个不走运家伙的上衣口袋,“扳手?这人像个箍桶匠……”
菲克斯曼看了眼尸体脖颈间的围巾,与被布料牢牢缠裹住的口鼻,他对这种安静高效的杀伤手段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检查了尸体的鞋子。
“上了防水蜡。他不是箍桶匠,是水管工。”
一瞬间,三人都看向了那个拐角,他们对即将看到的事物有了猜测……而现实的冲击力甚至比想象还要大。
拐角后藏着一处阀门,似乎才被检修过。亚克托用刚刚缴获的扳手拧开那块金属做成的活板,他掩住口鼻,沿着黑暗的管道向下看去。
“血池。”他讲。
“不止如此。”菲克斯曼盯着一旁的管道,“是流动的血池。”
“一颗心脏的血管。”西格玛走过去,直接把手掌贴在了不断震颤的管道上,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回荡的节拍为什么让人如此不适。
那是缺了一拍的心跳。
菲克斯曼垂着眸子,他试图放空大脑,保持冷静,但还是忍不住估算起这里装得下多少人的血液。
他很难克制住自己突如其来的暴怒,这帮贵族比异族还要残暴!
“可那个混蛋不在这。”菲克斯曼咬着牙,压低声音,“那个该淹死在血池里的蛆虫不知爬去哪儿了。”
亚克托看了眼忍不住开始骂人的菲克斯曼,又看了眼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显得十分疲惫的西格玛。他忍着反胃,把手压在菲克斯曼肩膀上,选了种最能让对方冷静下来的说辞。
“殿下的命令是控制住格尔文。”
“我收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菲克斯曼看了眼亚克托同样苍白起来的脸色,终究是把满口脏话收敛起来,深呼吸几下后,做出承诺,“放心,我不会打草惊蛇。”
“下面是整栋设施的核心,想必格尔文也不会离的太远。”西格玛慢慢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寒光,“就算是布劳德家的血法术,也要施术者进行控制的。”
对于血公爵一系直呼姓氏吗?西格玛生气了啊……真巧,我也是。
亚克托的手指轻轻握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