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只是地域文化代沟,但我真没想到这会发生在你身上。”菲克斯曼摊开手,“血玛瑙这边,还有更北边,你们和古代奇物打交道不多。”
兰恩伯格毕竟是个北方人,他所在的地方不太流行这些,他不知道古代奇物的具体分类,以至于和违禁品弄混了。
这甚至算不上个疏忽,但发生在兰恩身上就太搞笑了!且不说这人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哪怕真是使用违禁品,他身为“紫色屠夫”居然会在乎这个?
“古代奇物和卷轴是两种东西,卷轴的法术有明确分级,每次使用需要使用者付出一些代价。古代奇物的法术没办法分级,使用也不需要使用者……兰恩?”
在他面前,兰恩伯格整个人往桌子上一趴,额头和木质桌面相撞,发出哐的一声。
苏子述趴在桌子上,用胳膊围住脸,以掩盖自己的失望。
听到召唤师讲“古代奇物”和“法术卷轴”完全不一样的时候,他还寄希望于自己曾经的推测是错的。
但现在听下来,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东西,自我封印的古代施术者尸骸……使用卷轴甚至还要使用者付出代价,这听起来多像封印术的传承问题。
卷轴大约是使用了更危险的封印术技术,而被归类为古代奇物的“注灵筒”则使用了基础的办法……实质没有区别。
“我明白了,不许笑话我。”苏子述把自己的失望装成被嘲笑无知后的害羞,想要努力把这件事蒙混过去。
但他的举动好像反而让菲克斯曼有点不自在,这位召唤师尴尬的摸摸鼻子,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嘲笑的过了头。
“好吧,因为你不是一直也带着个古代奇物嘛,我以为你清楚的。”
苏子述困惑的抬起头,然后随着菲克斯曼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胸口垂着的幻音术挂坠。
这次轮到他笑出声了。
“这当然不是古代奇物。”苏子述摆摆手,“它没有使用次数限制,所谓的幻音术其实是里面有特殊发音结构……持续时间仅受制于我自己的精神状态。这就是个用元素力吹奏的乐器,精神不集中就会变音……哦,我明白你所说的地域代沟在哪儿了。”
黄碧玺是实用主义者,他们会以用途而非原理来区分事物,幻音术挂坠看起来的确像是古代奇物。
“好了,不谈这个,先做正事……你帮我把桌子搬出去。赛文纳要在城主府大厅召开和谈大会,这张桌子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苏子述使用了一个从西格玛那儿学来的小技巧,他转移开菲克斯曼的注意力,用风法术轻巧的让那个小注灵筒飞起来,从桌子下面绕了一圈……趁着菲克斯曼帮忙抬桌子的那一瞬间,塞回了对方的腰包。
说是帮忙搬桌子,实际上菲克斯曼只需要控制住这件沉重实木家具的前进方向就好。他们一前一后的把桌子运到城主府,在大厅里放好,又看着兰恩伯格搬来一个个长椅,和皇家侍卫确认会议的礼仪细则……论排场的讲究,这位元素法术也颇为内行。
十分钟后,兰恩伯格终于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他欠身致意,看向桌案后的三王子。
“议厅已陈设好了,王子殿下。”
赛文纳的目光扫过兰恩伯格,又抬头看了眼门外的菲克斯曼,“带他去格尔文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