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包括怎么面对菲克斯曼……
他在彩虹塔里藏了太多东西,却允许菲克斯曼自由出入这里,就是仰仗着无往不利的封印术。
而现在,西格玛和亚克托一块,告诉了他他的这种自信是多么搞笑。
要现在把菲克斯曼赶出门吗?
没什么意义了,他已经知道彩虹塔里至少有一个封印术没有解除。当年是他看着自己一个个解除封印术的,他不用多久就能在动物伙伴的帮助下反推出位置。
或者先应付住菲克斯曼?放亚克托西格玛再饿上几个小时?
不可能!
“你去厨房拿点饼干过来,还有水。”
苏子述命令菲克斯曼,他自己则往楼梯上走去。
他本该往楼梯上走去。
当他跌在地上,被菲克斯曼扶起来的时候,苏子述只是低着头,检视着地面是不是有什么杂物……
当然没有,他手下的法师们把大厅打扫的很干净,整块的大理石地板光洁的仿佛刚被打磨过一样。
大家都知道兰恩喜欢干干净净的法师塔……有时候这人会亲自上手,用水法术不断冲洗建筑。
但有些东西永远洗不干净。
苏子述扶着菲克斯曼的肩膀,他知道那双绿眼睛肯定在盯着自己,里面盛满困惑或者担忧。
他不该这样的,但他的腿脚好像背叛了他的意志。
“对不起,菲克斯曼。”苏子述开口,他感到自己的舌头也开始有点不听使唤,“四层其实是五层,我藏起了窗户,所以他们也是在顶层。”
兰恩在说什么?
菲克斯曼一时有些听不懂,他看见元素法师用一只手撑着额头,就好像肩膀和脖颈支撑不住头颅的重量。
“你还好吗?我们先歇一会儿?”
“不,我得去三楼,楼梯口的第二个窗户。”苏子述决定一口气说完,因为菲克斯曼在尝试扶正他的脑袋……他不敢保证看见那双绿眼睛后,他还有没有勇气说出这个秘密。
“那扇窗之后,在其余封印术之前,我把旧的彩虹塔留在里面了。”
这句话说出来后,苏子述干脆闭上眼睛,他长长的喘了口气,重的像是在叹息。
旧的彩虹塔,旧的一切。
为什么?
他只是想……只是想一个人和旧的一切好好做个告别。
为什么西格玛和亚克托会出现在里面,为什么菲克斯曼会出现在这里!
苏子述想笑,想放声尖叫,想给菲克斯曼一拳,或者给自己一巴掌。
但他不能,他不能在这儿开始发疯。
亚克托和西格玛还在楼上忍饥挨饿!
苏子述想吐,所以他咬紧牙关,但还是有什么潮湿的东西从喉咙里溢出来了。
他在抽泣。
菲克斯曼什么也没说,他看着面前捂着脸的元素法师,居然微妙的松了口气。
他还会哭。
这总比那个瘆人的笑要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