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玛瑙领在这点上实在是太差了!
评估完形势,苏子述决定另辟蹊径,既然血玛瑙搞不了,那就换地方,他去黄碧玺搞他想要的东西!
识字率,造纸业,……黄碧玺有现成的环境可以借用。
所以,边军的将领,塔尔文森的态度就非常重要!
黄碧玺的风格和另外两郡都不一样,但苏子述对于说服塔尔文森却非常自信。他手中的筹码在血玛瑙公爵前一文不值,在烟水晶公爵前值得怀疑,但对边军全体而言,他手中握有无价之宝。
苏子述志得意满,但在他准备进行论述之前,先开口的却是塔尔文森。
“在你讲那位休伦里尔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塔尔文森笑的很和蔼,但苏子述知道面前这个中年人绝不仅有他表露出来的这种平易。
“你的搭档给我讲了不少有关你的事情,虽然中间也有些抱怨,但那小子对你的评价很高。”塔尔文森笑起来,“当然,他也讲了你的眼睛,我们内部排查了一下,发现以前确实流落出去不少点染药水,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你的另一个身份,我是指“紫色屠夫”的那个……你可往我们这边塞了不少人。”
苏子述呼吸一滞。
“我让人去安置村问了问,你知道,流民中有些是你手下的幸存者。”这部分人还不少,毕竟“紫屠夫”声名在外,哪怕仅以“刽子手”来评价,兰恩伯格也是劳模人物,血玛瑙公爵就是奔着往死里用的方式来指使他的。
当然,联合菲克斯曼提供的新信息,以及兰恩伯格本人对红枫城等地流星会的熟悉程度,这件事现在有了另一种解释……“紫屠夫”亲自动手的那部分,也最容易“高抬贵手”,最容易和流星会合谋,让这部分人成功“流逃”。
“他们还好吗?”苏子述脱口而出的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表现的如此激烈。
不能因为手握天克对方的筹码就放松警惕,现在,塔尔文森不是正打出一张绝杀他的王牌吗?
如此急切的追问令塔尔文森也沉默了片刻,几秒钟后,边军的将领抛出一个令苏子述感到战栗的诱饵。
“你想去见见他们吗?”塔尔文森问。
如果你已经用一场痛哭告别了亡魂,那么你又打算用什么来面对生者?
那些幸存者,那些心怀仇恨活下来的人。你知道一切的补赎都不可能偿还你的罪孽,你所创造的伤疤永无愈合之日。
他们当然是你的敌人,但你当然不可能把他们当做敌人。你不想错上加错,就只能引颈受割……那是你应得的下场,那也是他们应得的复仇。
我不敢。
“我不想。”苏子述听见自己这样说。
塔尔文森盯着那双灰眼睛,色调比维奥莱卡暗一点,像欲雨的天空……但本质上,这片阴云的底色还是澄澈的。
“他们不吃我的面包,也不吃我的盐。因为我们是仇敌,我们不会分享,不能共存,不可和解。”
塔尔文森把桌上的茶歇拉过来,盯着盘子里那块圆形的厚实布丁,拿起餐叉,把它一分为二。
“你是这样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