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塔尔文森不太喜欢让年轻人来负责重大事务的规划。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偶尔也会做点幼稚的计划，有那么一两个不切实际的宏伟“目标”……哦，他当然没有打击年轻人的意思，只不过他们总是欠缺一些“摔倒”的经验，所以针对事物的可行性判断容易出现偏差。

但面前这个孩子明显长歪了。

“我宁可你是找人编纂，然后自己抄了一遍。”读完兰恩伯格从会议室桌子里取出来的文书后，塔尔文森再次叹气。小家伙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原来出自这里，他摆好了口袋阵等自己钻进来呢。

血玛瑙要从黄碧玺进口纸张，同时要黄碧玺完成部分抄录，血玛瑙可以提供一种快速抄录的技术。嗯，对纸张质量要求不严，数量倒是有点多，勉强在边军的能力范围以里，血玛瑙可以用粮食或者现金结算，出价还算可以。

看看这里面的调研，血玛瑙就算了，但边军的那部分……靠着一点贸易就敢推断黄碧玺的造纸产业情况，大体上还偏差不多……这小家伙是天生的参谋，要是能忽悠来黄碧玺他血赚啊！

“别开玩笑了，将军。大会议上那份条约可是我写的。”

“把敲定好的内容写成条约，与从零开始一个计划书可是不一样的事情。”塔尔文森笑着摇摇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兰恩伯格，最终还是没有摆出那副将领做派。

哪怕这小子有能力也有意愿，至少看在菲克斯曼纽斯那小子的份上，他也不能放任这孩子现在就走上那条路。

温斯华德早就不是温斯华德了，他只是烟水晶。老雷斯托夫做了大半辈子的血玛瑙，临死前疯了一把，做回了雷斯托夫。

而他呢，哈，他运气好些，不用一个人扛黄碧玺，偶尔还能做一点自己，但大部分时候，也是活成了“边军”。

成为某个群体的代表，是要用自我去喂养的，别这么轻率的押上人生。

以你的才华，你完全有的选。

不要因为愧疚就去代表谁，至少现在，坐在这里闲谈的是“塔尔文森和兰恩伯格”，而不是“边军和某个团体”。

“兰恩伯格，你叫这个对吧？”你想成为什么？你想代表什么？

彩虹塔？你早就可以了。

流星会？再过几年顺理成章。

血玛瑙？这个还有点痴人妄想。

“这样吧，你把这里面的东西改成自己的名字。”塔尔文森笑了笑，用手掌按在文书上，把它往那个灰眼睛的小家伙面前推了推，“这事儿我出面不合适，嗯，这次出来的急，没带我的勤务长过来。我把菲克斯曼纽斯任命成血玛瑙特勤员怎么样？”

你俩来敲定这件事。

苏子述眯起眼睛，短暂困惑了一下，他原本的意思是让塔尔文森把文书带回去慢慢考虑，怎么将军一副立刻就要敲定的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安排倒也没问题。菲克斯曼在边军里的头衔现在有点低了，肯定得安排些新职务给他……只是……

“菲克斯曼得跑的地方，可有点多了。”兰恩伯格摊开手，“赛文纳那边肯定得带着他进宫述职，而金杖厅……哈，他们可不会错过这个纠缠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