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黄碧玺知道这些，黄碧玺太明白杀到卷刃后厌倦一切的滋味了。

哈！雷斯托夫！你让“卷柏”去死了。可你知道吗？这小子亲手修正了你留下的疮疤，那封控诉你肆意屠戮的信也出自他！

当然，他是最有权利控诉的，他不光是这种滥杀的见证者，还是执行人。老天！全明白了，这下全明白了！他那个奇怪的心理问题一点也不奇怪！

在彩虹塔，彩虹城……所有这些他为自己所争取到的一切群体之前，他就已经被迫成为了那个“代表”。

他代表死者。

“那个休伦里尔，他也是卷柏的吗？”

告诉我你不是孤身一人。

“他以为他不是……但他其实是。卷柏共有两人。”兰恩伯格说，他顿了顿，“不过休伦去边军后，这个身份就完全看他怎么打算。”

“什么？”

“当我需要一个窗口来分发知识的时候，休伦提供了“卷柏”这个身份。当我需要一个安全的邮寄地址，休伦也同意了。他没参与写信，便以为自己不算是“卷柏”。”苏子述忍不住苦笑起来，“但事情当然不能这样算，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几乎被置入“不忠”的境地。可休伦不怪罪我，还反过来支持我，我简直不知道怎么报答他。”

“傻孩子，他当然不会怪罪你的！”

一瞬间，塔尔文森就完全理解了休伦里尔，如果他遇到这么前途无量的后辈，也会想要有一分光尽一分热。

“那个印章，您把它带走，然后交给休伦吧。”苏子述用力挣开塔尔文森的拥抱，在地上小跳了两下，重新找回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决定什么时候用，我想给您的东西上都能盖戳。”

苏子述想着自己攒的一书柜绿皮本，可惜，它们没存在彩虹塔里，“我想和边军在元素法术上更深的合作……法术分级的进度太慢了。”

虽说“卷柏”这事他玩砸了，全程搞得手忙脚乱，还扯上休伦一块善后……但他毕竟把这一套体系完完整整的共享给了这里的元素法师。

他本以为很快会迎来一场学术井喷，最次也得冒出来几个新秀法师，但小半年过去了，学院那边他不太清楚，三红城这边和他年龄近似的元素法师居然只有上午会见的里那托普……他有点着急了。

纯理论的东西转化成技术是需要时间，但这些人也太慢了。他想要的百家争鸣呢？

“我想给您的东西有点多，但是您给我的纸是不能涨价的！当初公布法术分级的时候，三红城的羊皮纸市面断货，草纸涨价了三倍。”

既然血玛瑙这边安安静静，那他就到别处去遍地开花。

“请做好准备吧！”

苏子述这样说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塔尔文森，他很清楚黄碧玺的体量不可能产生这种程度的物价波动。

但塔尔文森没说话，反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向兰恩伯格。

有那么一瞬间，苏子述感觉自己一定是算差了什么……因为那目光仿佛完全洞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