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拿到了一本新的“绿皮本”，但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本人名单。

“这是个很松散的组织，我之前都是和他们单线联系，不过他们内部好像自动演变出来了一些同城内的联络网和上下级关系……带上这个，他们就知道你是“紫屠夫”的人了。”苏子述拿出一张羊皮纸，又摸出一瓶紫色墨水。

「这是我的人，拿他当我用。」

苏子述利落的落下签名，而西格玛则微微挑眉，盯着那行签名。

那不是「兰恩伯格」，也不是「兰恩伯格·让内斯塔」。

“紫色的屠户……你直接这样写吗？”

“唉，这个身份比较出名嘛，那时写兰恩伯格没人知道我是谁。写“紫屠夫”却能让他们的主家忌惮……既然投在我名下，我当然也得关注一下他们的人身安全。”苏子述笑起来，“不过这事儿你也能办，硬要说起来，这该是你的术业专攻才对。”

利用自身作为威慑，来保护某一群体的整体安全……代价就是个人身份的强绑定……

可能是因为这张网络比流星会还要松散零散，又可能是因为组成群体本身就是高度人身依附的职业……苏子述有时候会觉得他们有种恐惧中诞生出的狂热，一种扭曲了的忠诚。

内战的时候是没办法，当时除了恐惧外他也没什么更好的手段能用，但现在和平了，这种心态还是纠正过来为好。

天下还是不要存在人身依附的主仆关系为好，这种关系中的忠诚，总是以痛苦作为维持的。

“要给这个网络起个名字吗？”苏子述看向西格玛。

“我？”西格玛目露惊讶。

“对啊！要是没有你，这张网只能沉寂然后分崩离析了。殿下让我不要再用“紫屠夫”这个身份了，现在它只是靠着余威尚在而残存。”苏子述摊开手。

“……这位殿下指的是三王子还是五公主？”

“他俩都这样要求了。”

西格玛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都需要我做什么？”

“时不时找他们聊聊，了解一下各地区贵族家庭的动向，以前我会让一些太过分的家伙失势，比如斯科尔斯曼那样……但今后这种情况不多了。”苏子述冷笑一下，“赛文纳在协约上规定了新的贵族规范，我也让流星会处理了一批人。这件事上，长子派和次子派都已向我妥协。”

“但规则除了制定，还需要有人去维护。”西格玛接上兰恩伯格的话，他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也看见面前那双灰眼睛弯起来，笑了一下。

“没错！所以给它起个名字吧，西格玛，以后就得辛苦你了。”

西格玛翻看着这本绿皮名单，看着上面的管家，园丁，车夫，厨师，洗衣工……

“工作之日。”西格玛抬起头，突然笑了一下，“听上去不太像一个组织，或者简称为“工时”。”

“的确。”苏子述微微打了个冷颤……虽然这边还没有八小时工作制和工时结算的概念，但西格玛这个误打误撞的命名还是有点让他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