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完整说一遍理由显然会让午饭时候彻底过去，但只说重点倒也不长。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功，感觉这种人一般不会被盯上”

实话实说，聂万魔承认这话在别人眼里肯定是一通胡扯，牛头不对马嘴，闲着没事干了。

那人也理所当然地沉默了，不过，聂万魔也没指望能立刻得到回复。

“吃饭去吧，我在你们隔壁班，靠墙的第二列就是我，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没想好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然而那个人在下午的第二节课后就又出现了。

尽管没有进来，但她在教室门口前晃了一圈，然后又晃了一圈，这显然不是路过而已。

在她下定决心进来前，聂万魔先一步跨出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问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了吗？”

“好主意……应该说不上，不过，我觉得试试用匿名账号会比较安全，正好我在班级群里面见过她别的网站的账号，那个网站可以不用登录，而且很多同学都在用”

“安全？你都想到把事情闹大后的那一步了啊，呵呵，也不错，不过真要到考虑安全的时候，匿名账号也会被找出ip地址之类的吧”

“啊……嗯，说不定是这样”

“所以我们去网吧，怎么样？这样风险就小了，钱的话我出”

正当那人露出稍显失落的表情时，聂万魔就提出了她的主意。

“我们能进去吗？而且那不是要登记身份吗？”

“正巧，我知道一家直接交钱就可以进去，不用查身份，当然也不会登记，啊，校服最好还是换下来，离学校稍微有点远，这周放学后一起去吗？”

隔壁班的同学沉思一下后答应了，但实际上到了之后……

“嗯……写什么像是排挤呢……”

“让、让我想想，那个，我们两个人应该没办法排挤一个人，应该想办法让很多人一起来说坏话才行”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花了十分钟勉强找了人一连串缺点，随便拼凑成词句发布在了网络上。

包括但不限于讨厌吃世界上最好的土豆，聂万魔对此表示强烈谴责，怎么会有这种人。

——结果大部分时间她们在一起打游戏。

这种话……当然不会有人理，直到新的一周来了，都无人关心。

早操时她们不约而同地谎报早上吃坏肚子而提前告退回到了教室，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结果没有变化，什么回复都没有。

用习题册挡着窗子，隔壁班的同学小声说：

“这种事……其实还挺难的嘛”

而聂万魔看向另一边的窗子，楼下操场正在公布上个月奥数赛的得奖情况，此时年级第一刚刚站上主席台接过奖状，当然，是特等奖，这个奖只会颁发给一个人，也就是说她是第一名。

然后她看了回来，说道：

“所以我要做……你觉得麻烦的话不做也行”

“不，我有新主意，而且有一周时间给我们想新主意”

然后这周周末聂万魔看着她在键盘上打下了「额头大得能在上面下井字棋了」这段话。

聂万魔沉默了，但很快，她意识到这话绝对不会石沉海底的，她连忙花了点小手段装作是几个人在下面回复。

结果比上周好，真有几个人在下面表示同意，在里面竟然还有句嘲讽得更厉害的回复，但也就那样，个位数吧。

“其实，我额头也挺大的”

课间休息时，她不好意思地撩起刘海说着，聂万魔瞥了她一眼，笑着说：

“我可不要在上面下井字棋”

“嗯……多谢了？”

“该我谢谢你文采斐然，我一个人恐怕是没办法的”

“其实这不是夸人的话吧”

确实如此呢，因为是坏事。

就在聂万魔心里如此想着时，隔壁班的同学又微微张口，好像要补充些什么，但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怎么了？你要说什么？”

“啊，突然感觉不好意思，说不出来了，那个，那个……说点别的吧，比如说……呃，今天午饭吃什么？”

“想吃土豆烧排骨”

“我们学校有这道菜！？”

“没有啊，所以是想吃”

在上课铃声中，两个人告别了彼此。

其实，聂万魔也有一句没说出来的话，不过同样的，永远不会告诉她的。

本来发现什么水花都没有时，她觉得真是没意思，想算了的。

但是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人接过象征第一名的奖状时，只有聂万魔看到了她的习题册上有着摘抄下来的奥数赛的题目，还有，正确的答案。

……什么？你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那当然是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