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斧头当然不能被带到这里面来,它还留在一楼的置物间,另一方面,方蓬穗似乎根本就不是从正规渠道进来的,毕竟她手上现在就还握着一把匕首,更何况,难道赤手空拳的她就很容易对付了吗?
只是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对策,方蓬穗却已经像一阵风一样,飘到了她的身前,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膝盖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聂万魔认识这个动作,这看起来像是柔术里面的一种招数,看来这个世界也有与它近似的武术存在。
她都想好怎么应付了,下一步动作却迟迟没有出现,只有沉默在二人之间来回流动,这可不行,虽然没有人监视她,但倘若迟迟不回去,肯定会有人发现问题吧。
就算违规的人是方蓬穗,她也不是空口无凭就能简单摆脱麻烦的,毕竟她们两个人正在一起。
“不去找你妹妹,而是来找我吗?”
冷笑一声,被压制住的聂万魔嘲讽道,而方蓬穗点了点头,说道:
“啊——当然,我也想见她,但我还没有找到机会,所以,看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就先来找你了”
“哈?你认真的?你不觉得是我挟持了你妹妹吗?鉴于我们之前的关系”
这真给聂万魔说愣住了。
既然方蓬穗没有动手,聂万魔也就轻松了下来,思维也活跃起来了——尽管她还被压在角落。
她想,别的人误会她们关系很好也就算了,为什么是方蓬穗?她失忆了吗?
她们两个当然关系不好,退大概七十步来说,就算聂万魔想要搞好关系,方离岁也不可能依着来的,她有病吗,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和打晕过自己的人当朋友。
但方蓬穗说:
“关系也是会变的嘛,看到舍妹交到朋友了,我也很高兴啊”
诶,说得好啊,这话说的,聂万魔就有话可以用来嘲讽她了:
“你妹妹朋友死的时候,你也笑得很高兴吧,毕竟你当时可能在附近忙着应付我?”
——唉,忘了,这人听到这种话只会笑得更灿烂吧,这可算不上什么嘲讽,撤回前言,这话太烂了。
“是吗?我觉得这对她的那些朋友是最好的,毕竟,在那里活不下来的人,就算强行救下来,将来只会遭受更痛苦的事吧?这片领地的灾难……可还没结束啊”
不仅没嘲讽到她,聂万魔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人说的话太对了,她100%赞同,不过下一个瞬间她就回过神来,恨不得给自己打一巴掌来打消这种想法。
怎么会赞同这蠢货说的东西。
更何况,方蓬穗紧接着说:
“啊哈哈,遗憾的是,真相是当时我确实有别的事在忙,没时间去见她,不过逮住你大概算是那些事里面最轻松最微不足道的一项了吧?”
这让聂万魔不得不勒令自己冷静下来,免得直接在这打起来。
因为在厕所这种狭小的地方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偷袭的,而正面作战的话……谁叫尹挽泪是个废物呢?聂万魔真不急着去送死。
“……所以,你要让我和方离岁传达什么?”
她只能这么把话题回归到正题上,而方蓬穗却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说:
“刚刚我听到你们说「七块钱」?”
聂万魔愣了一下,然后强装无事发生一样说:
“哈啊?那又如何?”
说真的,先别管七块钱还是几块钱了,这家伙为什么知道啊?怪不得这么巧在厕所见到,原来从一开始就被跟踪了吗……?连在审判厅里面说的话都被偷听到了。
可恶!我竟然连这笨蛋在跟踪都没看出来,明明之前高橙茜就看破过一次,虽然没说出来——考虑到她实际上并不是真心加入大小姐这一方的,那说不定是故意不说的。
而且这里为什么会有七块钱?
“因为,我也正好带了这个过来,应该再过几分钟就要起爆了吧?我把它藏在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所以,转告舍妹一声注意安全吧?”
这个问题在稍后就得到了回答,但这又让聂万魔稍微脑子宕机了一会儿。
不过,她马上就发现自己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方蓬穗就松开了对聂万魔的控制,转身离去,但聂万魔哪能让她就这么走,赶紧拉住她——尽管她知道方蓬穗可以轻易摆脱。
“几分钟是多少分钟啊!你要干什么!?”
“嗯……我可不是钟表,哪记得那么准?我和今天对付你的侦探稍微有点恩怨,所以想稍微报复她一下,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吧?反正你也没什么战胜她的底气吧?好了好了,快去转告方离岁吧,毕竟随时都可能爆炸啊?顺带一提,我的炸药稍微要强力一点”
的确这是好事也说不定,虽然聂万魔总是和其他人说得信誓旦旦,但她从一开始就对成功不抱期待。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了,方蓬穗不像是会拿自己妹妹来恶搞的类型——要去救人了。
推开方蓬穗,她先一步冲出了厕所,回了之前的审判厅。
显然,时间不会为她而暂停,各种意义。
审判在聂万魔缺席后由方离岁顶上,显然她并没有因为年纪小而被友善对待,所以当聂万魔回来时,她用一种看——呃,现在的聂万魔不是很想用这个词,但是好吧,用一种看救世主的眼神看着她。
但她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喂,接下来交给你了,要我给你简单来个前情提要吗?”
从最中间的席位离去,方离岁把位置让给了聂万魔,并这么说着,但聂万魔自然没有坐上去的意思,她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