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最后的决定是让一个瘫子过来?别——”
这段话应该很长,但没有机会说完了,她对苏谈悟太不设防了,也许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而苏谈悟出手也是迅雷般果断。
一巴掌把单乐可拍得倒飞出去,直接让人撞破了墙,在雪地里还滑行了几米。
不,友情提供伤害加成这种事,只是聂万魔乱说的啊?应该是乱说的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直到衣服不再整洁的单乐可从外面回来,就算是在这种前情提要之后,她笑了,不是刚刚那样张扬的笑,而是一种颇有风度的笑,一种……
“啊大小……”
聂万魔没说完,但是汪吟巧知道她要说什么,闭上眼无奈地吐槽:
“你的标准到底是要怎样?”
幸好现在没有人关注她们两个,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了单乐可身上,然后沐浴着众人目光的她开口了:
“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为我立下大功的人,我先前允诺过你们好处,所以向我许愿吧,当然,我实在办不到的事,就容我拒绝了,你们也能理解吧?”
一旁,汪吟巧不屑地说:
“可惜,你刚刚只是不想演了,而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单乐可理所当然地没理她。
其他人也已经进入幻想时间了,话虽如此——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请以立曦枫这个名字厚葬汪朱槭,比起上一代汪家家主厚无数倍地葬。”
毋青梅最先开口,听到这个愿望,方离岁也说:
“是啊!这样芳华婆婆心里也会舒服点吧!”
想到立芳华,毋青梅又紧张地补充道:
“不对,还有愿望,请一定要给立芳华安排一段安稳自在的人生,那个——我还有第二个愿望吗?”
“无所谓,你没有的话,就用我的”
聂万魔大度地说道。
听完这些,单乐可哈哈大笑——抱歉,没这么狂野,是微微一笑,点评说:
“我本来也不会给那个老家伙安排什么好事,这个的话你们应该去找汪吟巧同意,要求好吃好喝的话,供一个人也算不上什么,恰恰相反,你们一个名额也用不上”
话题突然被引到了汪吟巧身上,她垂下眼眸,佯装不在意地说:
“我可没有反驳的权利,不过你记住,反对你的人还没死干净呢”
单乐可看起来倒是真的不在意,她随口答道:
“好了,那就定了,你们最近一直神经紧绷,突然想个愿望出来也不现实,想好了随时来找我吧,虽然……这里破了个洞,但总比外面好一些的,我看你们也都负伤了,此处也有药品,好好休息吧,至于我,首先,我要把这个还给你”
她把一条项链递给了毋青梅,并附上解说:
“你也明白的吧?你们家是买不起这种用料的项链吧,我想了想,那可能不在你的知识储备中,所以,我告诉你吧,这是信物”
“信物?什么信物?”
“你不是想回家了吗?回家之后你会懂的,我走了,你们慢慢聊啊”
这个解说看起来解决了毋青梅零个问题,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半句话来阻止单乐可离开。
有话要说的人是聂万魔——也不是什么非要告诉她的事,不过,难得想通了的事,总还是想告诉一个人的:
“你可能觉得你胜券在握了,不过,恐怕澹台净绛还没有死,因为死的是澹台净靛”
因为她听到了之前单乐可说的话,加上来这里的路上尹挽泪又给她说了一点东西,她大概明白了。
真正的澹台净绛估计早就去祈明殿完成那个「交易」了,是什么交易不知道,但应该是会让单乐可头疼的东西吧?
“……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消息,如果是真的,那着实有些麻烦,幸好,影响最大的人不是我,而是「宵春咏者」吧?”
「宵春咏者」?没听说过的名字增加了,对聂万魔是如此,方离岁却像是听说过一样,问道:
“是那个灵光公司的人吗?”
“没错,看来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我正是来问你知道什么的,我想去找姐姐,我还有和她没有说完的话,也许我正是为此来到这里的,但是……我好像是这里唯一一个没能完成目的的人……”
“这会是很长的话题,回去之后来我这,我慢慢和你说吧”
看来起方离岁之后的去向已经决定了,当然,聂万魔也决定了,就在方才谈话时,苏谈悟往她手上塞了点东西,那正是先前她允诺过的东西。
至于那两个男的……
“我还以为你又惹出什么乱子了,竟然难得是好事!她们应该不可能自己过来吧,连地翅兽都没有!”
“地翅兽倒是我看到她们时就有的啊?是青梅哦!”
青梅……啊,是水鬼老婆,聂万魔迟了一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便不满地说:
“明明你叫它青梅,为什么你的小说里面那个叫水鬼老婆的东西长着……呃,我的脸?”
说到这里,方离岁也出来抗议:
“啊啊!就是就是,我看过了,虽然好像不是你画的,但你至少也该和我们说一声吧?现在你道歉还来得及哦!”
鉴于大小姐什么也没说,这让聂万魔喘了一口气,至少这里还有一个人大脑没被这本恐怖的小说污染。
……该不会是看了但忍住了吧?
按理说毋青梅也没看,但比起谈论小说,还有地翅兽,事到如今,放松下来的他才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看向了聂万魔,问道:
“你活着的啊?”
是啊!那不然呢?聂万魔反呛他: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我们都死了,只是在地府相会而已,等天一亮,我们就可以一起消散了”
“天亮?那还有一段时间,对我来说,也许太宽裕了,至少在消失前还能见大家一面”
“……啊?”
这人还真信了啊!?完了,单乐可是清醒了,这傻瓜好像当初一巴掌没把他打醒。
于是聂万魔赶紧亡羊补牢地说道:
“我可不要和你一起消散,我死的时候走马灯播的全是什么长成七块钱的千层糕!搞不清是什么名字的地翅兽!还有裸奔的灰姑娘!气活了啊,我的人生应该是更宏大的传奇故事,而不是这么荒谬的搞笑小说”
尽管聂万魔反对自己的人生是搞笑小说,但这话给方离岁听笑了,笑完她说:
“事先说好,我还有话和哥哥还有姐姐说,和你们一起消失还是免了”
任皎澜也插了一嘴:
“是啊,你还没有看我的书,我怎么能消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上竟然已经是他写的书了,并怨气满满地死盯毋青梅。
这个氛围怎么想都不是拒绝的情景,毋青梅便接过了这本书,并就像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话题一样,和善地说:
“我倒是不介意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说着,他翻动了书的第一页。
也是同一时刻,任皎澜握拳蓄力,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动作都没看清,只能听见撕裂空气的声音,凌厉的拳风突然席卷过了整个大厅。
毋青梅被打飞出去了。
顺着之前单乐可被打飞出去的那个洞,还多滑行了几米。
“插足百合的男人不如死了算了!”
打飞他的人这么大喊着。
如果在临死前的走马灯看到这一幕,聂万魔断定自己1000%会气活过来,因为这显得她的人生太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