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可恶,这下面好黑,喂,你有发现什么吗?”
这里为什么会有坑——不过这好像不是问了就能得到回答的问题,而是该去寻找回答的问题。
针对聂万魔的问题,暮絮说出了她现在的发现:
“有梯子,这里是人修建的吧,我们应该可以顺着梯子爬上去,但是……我看不清上面,不知道这个梯子有没有在中间就断掉”
顺着暮絮的话,聂万魔也抬头。
真是个深坑,不过她们两个也不是直直摔下来的,而是蹭着边缘的斜面滚了下来,虽然很痛,但倒也没摔死。
“不用你说,大自然可没鬼斧神工到自然在这里生成一个地下隧道吧,不过我觉得梯子要是在中途断了也不错,这样千夙邪……让我先这样叫她吧,她就算猜到我们在里面,也不会贸然跳进来吧”
“那我们?”
“要不要试试找找附近有没有别的出口?如此一来千夙邪就更找不到我们了,哈哈,说不定我们因祸得福了”
什么因祸得福……应该说是无妄之灾太多了吧,真亏自己还笑得出来啊,连聂万魔自己都想不通,但在黑暗中,她隐约看到暮絮也笑了出来。
在浅浅的微笑中,她向聂万魔致歉:
“抱歉,我没看路”
“我看了也没看出这有个坑……行了,我们内讧也没意思,你行动没什么不便对吧?那就快走吧”
和坑的深度一样,这个隧道的长度一样一眼望不到底——不,肯定是比深度更恐怖的长度吧。
光线实在是昏暗,两个人出于谨慎,走得很慢,一步步踏在有些粘稠的水谭中,向着不知道延伸到何处去的隧道尽头走去。
至于水为什么粘稠,反正也没有能研究明白的视力,就别想了。
“我说啊……”
这里不仅呼吸有些困难,气味也充满着难以言喻的腐臭,说真的,光是张嘴就是一种苦行,但没走几步,聂万魔还是放缓脚步,问起了身边的暮絮。
“啊,是,什么!?”
“别这么大惊小怪,我知道肯定还没到日落,但是千夙邪是怎么回事?你多少知道点的吧?”
两个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激起回音,聂万魔有些头疼地象征性捂了捂耳朵。
“你应该也有的吧?身体原本主人的意识还没走……我的话,是她主动愿意把身体让给我,千夙邪就没那么走运了,潜伏在她身体里面的意识一直在和她抢主导权,只要千夙邪的意志力一低沉下去,或者是那个意识起了强烈的反抗意识,身体就会被夺走,因为她的意志力并不像你这样能稳压原主一头”
“哼!那——”
自夸的话刚刚从喉头冒出来就被聂万魔压了下去,不是她突然谦虚了,而是她突然回忆起了之前掉落悬崖时的事。
那时,尹挽泪抢走过她的身体……哈,虽然本来就是她的身体。
的确她那时身负重伤,如果说意志力变薄弱了也是情有可原,但尹挽泪刚刚吃烧烤时显然也同样被辣到了。
她们的五感是共通的,那时的疼痛尹挽泪一样能感受到,而在那种状况下,尹挽泪的意志力战胜了她。
聂万魔隐约有了一个猜想,然而她不想承认,只好这样闭上嘴,加快脚步,一个劲往隧道延伸的方向走去。
大致又走了百余步,她心中却又萌生了一个问题,便再次问:
“喂,那之前是怎么样的?这个你也能说吧?”
“之前?”
暮絮的声音里有些不解,于是聂万魔不得不详解:
“我……我没死的时候,在你经历的前几个今天时,我们是怎么应付她的?你不会现在说循环都是骗我的,这个设定你还没想好吧?”
这个解释暮絮想来是听懂了,但她却发出几声急促的低笑,这让聂万魔一惊:
“真是你编的啊?你脑子——”
“怎么会是骗你的啦!啊哈哈……这些关于千夙邪的事,本来都是你说的,因为我遇见你们时,她已经能压制住另一个意识了”
“那是怎么做到的!”
千夙邪能压制住那个意识——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不然按暮絮所说,这一天会无限循环下去,就算想方设法把她杀了,只要轮回不被打破,一重置她又活了。
可暮絮给不出答案,她能说的只有这些:
“你告诉我,是我和你一起改变了她,但是,那是我不认识的我自己,我是没有那段记忆的我……所以,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只认识已经改变后的她”
“啊?混蛋!你顺便多问几句啊!”
随后聂万魔听到了没有回声的声音——当然,只有尹挽泪还能发出来:
“不是你为什么不多说两句话吗?”
这种没事找事的讽刺能不能停一停?反正也不会有人理睬的。
和尹挽泪的嘲讽不一样,暮絮的回答里面却只有她的忧伤。
“你和我认识的你也改变了很多”
而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却让聂万魔更加恼火。
同为穿越者,难道这个人不知道世界上有人认识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有多令人恼怒吗?
……这个时候搞内讧还是太不理智了点,聂万魔只能闭上嘴一个劲往前走。
在又前进了数百步后,忽然在某个节点沉闷的空气渐渐被解放,这或许预示着附近有别的出口,一下子放松下来的聂万魔挠了挠刚刚开始就有些痒的手臂。
在触摸上手臂的瞬间,她意识到了——
手臂上有别的东西。
“啊!”
一瞬间,连她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随后从触感和形状大概能摸得出来,这是哔哔丘。
说到哔哔丘,那就是……阿蒙。
这家伙还在啊?
“怎、怎么了?”
旁边的暮絮紧张地问道。
把阿蒙抓起来,聂万魔努力盯着这只哔哔丘看,漫不经心地说:
“我莫非很受动物欢迎?”
这句话一出,暮絮也差不多明白是个怎么回事了,她也放心了下来,步伐听着都轻盈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