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会儿后，聂万魔才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我没兴趣啊，演戏什么的”
因为刚刚辛倾姬的那一幕，这两个人的身影莫名和任皎澜与毋青梅重合了一瞬间，但正因为对比产生美，和那两个人对比，这两个人真是太可靠了！
不过这两个年纪要大点，再不可靠点反而才很奇怪吧。
所以，聂万魔就放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反正也是不重要的事。
尽管是这样怎么都好的话题，应天理仍旧认真接下了：
“其实，这里来的人很多，但其实我们的表演也只能算是公益性的业余演出，你看，演员都是我们祈明殿的成员挤出空闲时间来的，大家也只是看中祈明殿的威望而来的，你要是对剧目有兴趣，反而会大失所望的——但辛倾姬既然邀请了你，我还是希望你能赏光看看”
“要是还有时间的话我再考虑吧”
我再考虑——这基本就是委婉的回绝了，聂万魔希望应天理能听懂。
但应天理对这句话并没有反应，他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还有什么麻烦吗？我是神，所以不能无视需要援助的人，你的模样可不像和苏安黛说几句话就能变成这样的”
——话题就这么拐到了聂万魔不想谈的地方，她努力掩饰了，衣服也尽量显得没那么脏，但淤青和伤痕并不是那么快就能消掉的。
这可不是和喜不喜欢戏剧一样能随便说的，聂万魔沉默了，甚至停下了脚步。
如果告诉这个人，那他能救暮絮吗？
都什么时候了，暮絮的结局恐怕已经尘埃落定了，但是……但是……
他说辛倾姬是他的辅佐官，也就是说他有辅佐官，根据原作的描写，可以推测他在祈明殿的地位非常高，而和原作这个等级的人比较，他相当年轻，可以推测他多半武力高强，如果是这样，下面的那些哔哔丘恐怕连难题都说不上。
一瞬间，这个想法几乎要压倒聂万魔其他所以念头。
另一边，见聂万魔沉默了这么久，应天理相当体贴地继续说：
“原则上，对于外城的事我们是不干涉主义，但是——辛倾姬也和你说了，我蠢到没边，很遗憾，这是事实，在学院的时候我就因为背不清戒律，成为了史上被罚抄写戒律次数最多的人，至今没人打破我的记录，更遗憾的是，我现在记不得，所以不管你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告诉我，因为我是神”
不不不，神不会被罚抄吧。
这种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番体贴的话反而让阴险的想法的话流入了聂万魔脑中。
那个地道里面有那么多尸骨，祈明殿真的能毫不知情吗！？就算说他们不干涉外城？
在原作中，祈明殿也不是没捅出过天大的篓子，这会不会也是他们干的一部分篓子？如果告诉他们的人，被处理掉的真的会是那个地道吗？
……她聂万魔只是为了情报，忍辱负重来干好事，怎么能真的像个好人一样担心暮絮。
对，所以她才不会为了已成定局的暮絮犯这种险，更不会为了她寻求别人的帮助，她哪位啊？
“没什么——就算有什么，那也只是无可挽回的事了”
最后，她敲定了给应天理的回答，而应天理微微闭上眼，也不知道他在这期间想了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说：
“好，我知道了，我们继续走吧，柳枯荣就在前面了”
跟着应天理步上了剧院的二楼，穿过几道门，也是来到了演出现场，人群或站或坐在金银色的客席上，安静地望向赤红色的幕布之间，此时好像正是这出戏的第一个高潮部分。
戏服并不精致，布景也不够仿真，但演出的人都很认真，观众也相当全神贯注地欣赏着。
可惜，到了打破这份寂静的时刻了，应天理走到一个老人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道：
“打扰了，你有一份通知”
“……通知？”
老人皱眉，仿佛是他们认错了人一样，聂万魔也不确定此人是不是柳枯荣，但总之她把手中第一份纸张递给了那个老人。
但老人看到这份资料后，神情不再困扰，而是变得严肃出来，她从上到下扫完它后收好，对应天理说道：
“我知道了，稍后我会把其他材料准备好的”
“那请你继续享受这出戏了，不过我看到上面写你的申请理由是想见总辖，她今天已经早上走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回来，啊，倒不是我不是故意侵犯你的隐私，但要是我不说，恐怕你会白跑一趟”
老人听到应天理这么说，手上的动作愣了愣，但她马上又回应说：
“嗯，我知道了，没其他事了吗？”
尽管文件是聂万魔拿着的，但她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事，所以应天理摇头后，她直接转身走开了，随后应天理向老人致礼后也离开了。
“我还以为一般会等人自己来领取通知呢，竟然送到手吗？怎么知道他们在哪啊？”
走出演出间后，聂万魔盯着外面写着这出戏名字的牌子随口问道。
“一般的通知确实是，但这个通知是申请进入内城的通知，因为申请进内城，所以当然会被严格监视去向，所以也有主动去找他们的时候，当然，这是针对这类人群在有限时间做出的必要措施，你不用担心”
同样盯着那块写着《二十一岁在二十一日杀人》的牌子，应天理解释说。
内城是祈明殿内部人员活动的地方，而外城是留给外来人的——原作里面有说过，但考核这么严格倒是没写过，不过严格点也很合理。
“监视的人不能递交一下吗……哼，那我们去找下一个人吧，她在哪？”
“我看看，啊，是沈盼予吗？在这边，请跟我来”
——虽然想跟上应天理，但聂万魔突然听到尹挽泪大喊：
“别去！别干！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