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这个人其实是你们的女儿,霍闲色”
最后,是应天理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毕竟事件的中心人物是这样,聂万魔她们三个又都保持沉默,不想掺和进去。
可说是说了,信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出于对应天理人品的信赖,还有哪怕这个人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是自己孩子,也不能伤了她的心这样的想法,这对家长实在是应该立刻抱着霍闲色热泪盈眶。
可是,显然鬼在这个世界是一个相当……迷信的东西,应该只存在于故事里面,也就几百年前的人真的相信,它真实出现,实在是对自己世界观的一次巨大破坏。
所以就卡那了,痛哭流涕不行,问一句「你知道这不是适合开玩笑的话吧?」也不行。
真可悲啊,明明这个世界有各种超能力,甚至他们的总辖就是被灵源操纵的尸体,幽灵却是大家认为故事里面编编就行,你怎么还真信了的东西。
简直就像是王子发现白雪公主不是尸体而只是睡了时一样令人遗憾!
一定是他失望至极,才会去突破重重艰难险阻,找到睡美人的吧?可他又怎么能想到,这也是个活着的!
好吧,聂万魔的意思是说,她亲眼见到鬼之前她也不信这个,可她在穿越前还不相信穿越呢,不接受现实只会折磨自己而已,干嘛把自己的三观当成世界真理,坏了就坏了呗。
以上,皆为聂万魔对现在诡异沉默的臆测。
比起这个她要狂暴摄入这里的茶水了,不然无法弥补这里带给她的心理创伤,说真的,幸好这水味道不错。
和坐下了的聂万魔、暮絮不一样,千夙邪尽管也进了屋,但她从始至终都站在门口,倚靠着接近门的那一面墙。
此时她刻意地眨了两下眼,说道:
“我在这里可能有些打扰你们了?抱歉,先行一步”
说着,她已经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本来聂万魔也不是真心想看着幽灵,防止闹出乱子什么的,猛地喝下一大口水就跟着走了。
“叔叔阿姨,我也先走了,你们要是遇上了什么随时联系我”
同样,应天理也起身,正欲离开,只是他额外多看了一眼霍闲色一家。
“我们可还没到要你这小子帮忙的年纪,不过好久没见着你父母了,他们没事吧?”
霍闲色的父亲终于有了不必面对疑似自己女儿的生物的机会,连忙对应天理这么说。
而母亲则是继续盯着霍闲色,缓缓对他说道:
“我记得你今天是准备和辛倾姬出去的?去忙吧,不过这几位是有什么打算?”
她未曾点名,但「这几位」明摆着是说她们三人。
一瞬间聂万魔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幸好应天理也算是会撒谎:
“啊,我就是正好遇见她们,所以想帮她们带带路,但我想着先把霍闲色送回来,就麻烦她们也跟着一起来了”
也许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算了,霍闲色的妈妈似乎没有生疑。
四人走出了——不,为什么是三人?
还有一个人,暮絮半垂着眼眸,忧愁地看着霍闲色,一步三回头,缓慢地移动着。
“别担心她,他们能处理好的,家事,不是吗?”
注意到暮絮的动作,应天理先上去安慰她,但千夙邪第一个道破她的心声:
“哦,你也想家人了?要不你留着?我想你们能有些共同话题来慰藉你的思乡之情,别害羞,我也很想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无聊,不过反正我们也不需要你,你想去哪就去哪”
这句话是聂万魔真心实意说的,但却有了激将法一样的效果,又让暮絮神情激动地抓住自己的衣领,几乎是把声音挤出来一样说:
“什……什么?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和你们比起来其他事都不重要”
这么沉重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千夙邪有点接不下来,她磕磕碰碰地说道:
“呃,这个,那个,你没必要放话到这种程度”
但本来也不该她接话啊,不是聂万魔先把火拱起来的吗?
所以……
“是啊,别这样,我还需要你们帮我作证呢!要是还有时间,我想听听你们家的故事,如果你们想要谈的话,爸……嗯,爸爸妈妈,你们不介意她们多留一会儿吧?”
所以是流完了泪霍闲色过来打了圆场,聂万魔才不管这些。
盯着聂万魔——更准确地说,是盯着聂万魔的拐杖,千夙邪快速且小声地用英语表达了她打算找机会探索内城其他地方,正好分头行动,天使之剑那边交给你了。
然后她走到了暮絮,很是刻意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是这样,我会陪着你的,别太担心”
如此说完,千夙邪另一只手给聂万魔比了个OK的手势。
不错的主意,这个世界的确不会有其他人会外语,因为外语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世界的人能单独理解字母,却只是当成一种神奇符号,不明白字母连起来能成为有实意的词语。
接收了千夙邪的信号,聂万魔点点头,没有看仍旧欲言又止的暮絮,转头对应天理说:
“那麻烦你带路了”
于是二人离开了这里。
这里可是煜都的内城,作为本地人,那个穿越者杀手肯定知道这里藏龙卧虎的,不会敢轻举妄动吧,就让千夙邪脱离一会儿观察也没事。
走了有一大段距离后,应天理主动和聂万魔搭话说:
“似乎你们不打算在这次面对恶魔?”
“……没办法吧,我都没办法跑步了,用什么去打恶魔?旁边当拉拉队吗?”
“我只是确定一下而已,你不用那么咄咄逼人,我明白了,那这次就只是去熟悉下流程之类的,就不声张给其他人”
是啊,毕竟原作里面也提过,恶魔能吸收别人对它的恐惧来增强力量,不幸的是它离开了太久,已经成了未知的一部分,很多人可能不害怕自己的手下败将,但大概率会害怕一个未知的东西。
一个搞不好,透露给太弱还不清楚恶魔的人,反而会让胜利的天平往另一边倒。
当然,恶魔不止以别的生命对自己的恐惧为食,只是这个效率最高,倘若想让它什么也吸不到,需要的不是克服恐惧而是让它身边没有人。
这蠢货还知道这个,倒也算有用吧,省了不少口舌。
微微颔首,聂万魔表达了她的赞同。
“要是总辖还在的话,她应该能帮上不少忙”
——结果他下一句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