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看着睡得真的很香。
坐着简陋的木椅,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让聂万魔怀念起了她本来应该有的高中生活——哦不,她一点也不怀念。
如果此人不是看守天使之剑的人就更好了。
或许应该是正好?他睡那么死,这不正方便进去偷剑?也不用跟他解释其实我们有一场和恶魔的硬仗要打。
但起码,应天理真的很不开心,他把人使劲拽了起来,并试图叫醒人,可惜毫无成效。
使这么大劲都叫不醒人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人已经昏迷了,另一种则是……
“别叫了行不,反正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啧!他绝对真睡了一段时间!”
愤怒地把人头拎起来又摔在了桌子上,应天理忿忿不平地说着,拿上放在一旁的钥匙,转身打开了门——通向天使之剑的那道门。
在开门的「嘎吱」一声过后,装睡的人才睁开了一只眼睛,悄悄盯着他们。
……准确来说,气氛上是悄悄,但大家都发现他醒了。
“让你见丑了,他经常干这种偷懒的事,但我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会睡觉”
进门前,应天理还特意道了个歉。
“对我们来说正方便吧,所以,他就是那个严戒苦喽?”
明明他说是个死板的人来着?
莫非所谓的态度和观念是两码事?在严于待人的方面死板,在宽以待己的方面偷懒?
这个问题应天理没能回答上,因为坐着的那个人揉了揉脸,从睡眼惺忪的状态恢复了过来,抢答说:
“您好,我正是严戒苦,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知道祈明殿的人对外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但听一个刚刚在工作中睡死的人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话,真是让聂万魔犯恶心。
没关系,有人帮她教训他的。
“别光用这些话装糊涂,你该是这个态度吗?你还记得自己的工作吗?”
“我当然记得,那就是我在这里的理由”
“你只是在睡觉而已!?你要做的是看守里面的剑,有人来了的话你需要击退他们!保证没有人能偷走天使之剑,而你现在看到我们是什么态度?”
不过其实聂万魔还是有一点担心应天理这么一通数落下来,倒是提醒到严戒苦了,于是他们不得不重新开始辩解自己来的目的。
幸好,严戒苦的反应如下:
“什么态度?啊,见到你我很高兴,真是好久不见,你问这个吗?”
感觉此人拱火功底不亚于任皎澜!
这应天理甚至一点不像毋青梅,也是疑似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身边一堆人都像是任皎澜。
哦哦,他是剑与纷争之神的转世来着,那确实造孽造多了。
更惊人的是,任皎澜大部分时间是演的,而这个「死板」的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竟然不像演的。
他这么一说当然是更加激怒了应天理:
“谁问你这个了?你只是在拿这种话敷衍我吧,你确定你要这个态度?你就是以这种态度对待神的?”
这番话真是听得聂万魔豁然开朗,她就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应天理竟然一直没有强调自己是神。
大概是在霍闲色面前不好意思说了吧!似乎霍闲色根本不知道与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这个应天理是什么神的转世。
……这果然是编出来的设定吧?
神的事先放放,还是先确认一下天使之剑的真实性吧。
不管吵架吵得正激烈的那两个人(虽然是单方面吵架),聂万魔走进了房间。
这里有些像灵器堂。
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标准装修什么的吧,只不过这里的装修风格依旧偏向极简主义。
除了摆放着的那把剑,这么大的房间只供着那一把剑,一把十足华丽的剑。
只说样式的话,聂万魔认为它应该像是斩首剑——就是那种刽子手行刑时用的,不完全相似,但这是最接近的了。
遗憾的是她最喜欢的祈祷文已经被她刻在了斧头上,她不喜欢反复抄写一段话,所以她从不做抄写作业……行了,可以别提这个了吗?
不过她并不喜欢祈祷,所以无所谓,也许她下次应该去别的地方找找听起来很酷的句子。
看起来完全是崭新的,交给一个不知道来历的人看绝对猜不到它是至少数百年前的产物。
原作中并没有怎么提到过天使使用的武器,但聂万魔猜测应该比灵器还高级吧。
就算不比用它来做点什么,她现在也非常想更详细地了解这把剑,于是她从门口那伸了个头出去问道:
“我可以碰一下天使之剑吗?”
回忆起了之前在灵器堂的遭遇,她有些担心这里也有什么机关,然后她就不得不演一出经典的动作片了。
“我无所谓”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趴回了桌子上的人说道,而应天理也不怕提醒到人,又一次生气地质疑他:
“你无所谓?我真的不敢相信总辖竟然指定你来干这个活,啊,等等,你先别碰那个剑,它会吸取周围有机物的生命力”
哇这个世界原来知道有机物这个概念的吗?
好吧,好吧,这并不是重点,聂万魔姑且收回了跃跃欲试的手,尽管她内心有一部分觉得反正时间重置应该也能回卷被吸掉的生命吧。
“只是稍微摸一下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吧?说起来,你到底是谁?”
见聂万魔从房间走出来,严戒苦又带着一堆限定词补充说。
甚至不等她开口,应天理代替她答复:
“反正你也没在认真工作,她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对了,我完全不建议你贸然碰那把剑,一会儿也不要,我们走吧”
又不拿起来试试趁不趁手,那也没什么好做的了,下一次再说。
走这么远来也就走了个过场……说实话聂万魔有些失落,尽管这把剑确实是一把不会让人落空期待的好剑,但杵拐杖走路真的很折磨。
正当二人准备原路返回时,严戒苦却默默站了起来,没有刚刚懒散的感觉,严肃地说:
“我可没有渎职的意思,对了,你们……”
果然还是让应天理提醒到他了吗!?就该捂他嘴的。
“你们上不上厕所?我要去”
……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想。
还以为要宣布什么呢,就这事啊?聂万魔这次是真失望,应天理也更是心累的表情。
“我不去”
同时,他冷漠地回答,然而严戒苦竟然对此事不依不饶地追着说:
“去吧,有时候应该对膀胱好点”
“你确定问题是这个吗!?听好了,我就在这,正好替你不在的时候完成你的工作”
“倒是你确定有那么多人想来自寻死路吗?”
终于,应天理被问烦了,他让步了:
“喜欢自寻死路的人这里不就有一个吗?够了,我陪你去,快去快回……那个,你……你要一起吗?”
不。
如果你问得不情愿,你可以直接不问,是非要拖我下水一起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