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仑正藏身在一个监牢内,那位四当家带着所有人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山寨,里面可见有守卫巡逻着,言仑本想伺机而动。
谁知四当家又从队伍中挑出青壮年,单独带着去向山寨深处。
言仑见此情形便心觉不对,那些青壮年似乎才是他们最终目的。他当即跟了过去,却发现那些人被带入了一个监牢内,外面站着巡逻的守卫。
幸而此地似乎并非魔教的主要据点,守卫的人武功也都偏弱,倒是方便言仑潜入。
天色入夜之时,趁守卫换班时,言仑设法潜了进去。
监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他甚至觉得这般大的牢房,想必跟朝廷刑部大牢也无甚区别了。
被关押的人似乎都没什么精神,就连他从牢边路过,几乎也不会有人看他一眼,偶尔有看到他的,神情也如痴傻般呆滞,他根本不必担心有人会发现他而喊叫引来人。
初期越过的牢房几乎都是批量关着各形各色的普通人,后来随着深入,他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修门修士。
他们被单独关押在一个牢房内,身上绑着玄铁链,嘴巴被人用术法封着。
言仑潜入了最角落的一间牢房中,牢房中正关押着一个昆墟派天阳宗的弟子,看起来尚是清醒的状态,想必进来没多久。
见人进来,牢房中的修士目眦欲裂地看着言仑,目光中盛满恐惧,似乎以为他是赤鲸宗的人。
言仑朝人低声道:“别怕,我不是这里的人。”
修士激动地看向他,身体挣扎着玄铁链发出声音,言仑忙道:“冷静些,若是引来守卫可不好。”
修士这才松了力,求助地看着他。
言仑道:“放心,我可以救你,但不是现在,稍后我会解开你的禁言术法,但切记莫要大声喧哗,只管先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修士连连点头,生怕言仑反悔吧。
言仑运功,抬手朝修士身上点了几个穴位,解开了他身上的禁言术。
“啊,我……”修士小声地出了几个气音,确定身上的禁言术解开后,感激地看向言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敢声张。
“告诉我,你是何时进来的,又是谁将你抓到这里来的?”言仑道。
修士欲要回答,忽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问道:“兄台是专程进来救我们的吗?”
言仑眉头一皱,但想到此人大抵担心受骗,于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道:“我是武盟的人,这些日子盟主察觉江湖中不断有修士消失,于是派遣我来调查此事。”
那修士看见令牌后身体却不由自发起抖来,言仑见状忽地意识到什么,想起了先前苏棘提过,陆胤曾秘密在盟主府中抓修士炼化精怪。
脑子快速一转,立刻解释道:“前些日子,副盟主陆胤被查出私自驯养精怪,并掳掠江湖中的修士用以供养,被盟主发现后处死,但仔细一查,江湖中失踪的修士远远不止寻到的那么少,是以盟主又着人在江湖中继续调查。”
闻言,那修士才放松了警惕,几乎涕泪齐下,哆哆嗦嗦地哽咽道:“我原本随宗门前往华盛山庄参加新秀比武大赛,大赛结束前夕,忽地收到一封邀请函,里面落着武盟的印,言明武盟正秘密招收一批新锐,被招收的人都是每个宗门之中的佼佼者。信中言明要我们与师门辞行,且不能暴露,去华盛山庄外的行州城中的某间客栈集合。”
“武盟若是想要人,自然会通过宗门来要人,怎会这般草率,你们就没有怀疑过那印章是假的?”言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问道。
那修士被关了这么久大抵是也冷静过来了,懊悔道:“那信中言明是关乎天下生死的大事,我……我们见那印章上还落着副盟主的名字,便以为……”说着他没了声,面上窘迫不已。
瞧这修士的修为,言仑也大概明白了,被骗的修士修为大抵在门中能力不高不低,处在这般尴尬的位置,看到这样的邀请,还以为自己是被埋没的天选之子,被人慧眼识珠。
“那时你们一行赴约的有多少人?”言仑问。
修士丧气道:“记不太清了,约有三十几个。”
“新秀比武中,各宗门的新秀翘楚也在其中?”言仑继续问。
“不,都没有见到。”
言仑明白了,当时踏入陷阱的这一批人正是被陆胤利用了想出头的心思,聚集到了一处抓住,可是为何他们没有被送去武盟之中做精怪的养料,反而被秘密押至了国都外藏着。
于是他继续问:“你可知他们为何将你们抓来此地?”
“不知道,但是与我同一批的人,已有一半的人被带走,至今也未见回来。”说着想起同伴被带走时的情景,他眼神惊恐道,“他们被带走的时候,我隐约听见那些人说什么‘这批药人的质量一般’,他们……不会……不会已经被当做驯养精怪的养料,都……都死了吧。”
“药人?”言仑略感疑惑,但也并未纠结,闻言只答,“反正被带走的人,如今大抵已没了性命。”
那修士闻言同伴下场,恐惧再也压不住,贪生怕死地流出泪来道:“兄台,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看他情绪激动,言仑又将禁言术封了回去,他道:“放心,只要查清此地,一切结束后,你们便能离开。”
话音才落,他便听见监牢门口传来谈话声,隐约听见有人有守卫对来人道:“少主,今夜牢中一切正常,并未发现闯入者。”
言仑心道不好,不再搭理眼前哭得快断气的修士,立刻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飞身上牢房上粗壮的梁木。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朝自己看来苦苦哀求的修士,叹了口气,这人这般明显地表现,若是被来人察觉,定然会发现藏身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