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药人被引走的机会,他们很快潜进了守卫森严的造神谷内中。
朝锻造司方向走时遇一队人经过,三人躲在屋子后,言仑低声道:“是护法金石。”
话音才落,又见几支队伍,他们都往谷中央的山庄去。
言仑问戚嵘宁:“殿下,皇帝派来清剿的兵队何时才能到?”
“最快也得一个时辰。”戚嵘宁答。
谷中此时召集人手,想必正是为了布兵防御。
虽然渺迦首领曲深已经来了,但如今也不知对方身处何处,又对这里探知多少。
戚嵘宁沉思片刻道:“你们二人去救阿棘,我去山庄中探一探。”若是能探得对方应对的手段,这场战役或许有更大的胜算。
言仑闻言却摇头道:“此时山庄中精锐聚集,锻造司内定然疏于防守。殿下没有功力,闯入山庄容易被发现,不可冒险。折离知晓主子位置,救主子需她带路,还是我去山庄探查吧。”
他说得有理,戚嵘宁也没有逞强,颔首同意,随后从怀中掏出代表皇子的令牌,嘱咐道:“行事小心,若探得消息,可凭此令牌与渺迦和京营兵队汇合。”
言仑伸手接过,拱手抱拳与二人别过。
戚嵘宁和折离则继续朝锻造司后山去,不过多时便已来到了入口。
折离皱眉看着紧闭的石门,正打算找机关,就见戚嵘宁朝石门上的某个角落画阵,听他道:“此乃赤鲸宗内的阵法,不过还得劳折离姑娘将真气注入其中,方可解开。”
他画完转头朝折离求助。
折离运功朝他画阵的地方打出一道真气,石门轰然一震,缓缓朝两侧打开。
她踏入洞内,低声道:“跟我来。”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炼药窟内,途中守卫不多,都已被折离放倒。
下去暗室,空无一人,折离皱眉道:“不好,主子被转移去了别的地方。”
“看来赤阍也预料过我们会来,先离开此地。”戚嵘宁道。
他话音落下,暗室内陡然一阵异响,诡异的脚步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朝他们靠近。
尚未来得及反应,一只变异坚硬的手臂从他身后圈住脖子,刹那便拖着他入了角落。
那臂膀力气极大,戚嵘宁被勒得窒息,幸而折离立刻追了上来,从腰间抽剑朝手臂砍去,犹如铁器碰撞坚石,她被震得手一麻。
虽没有砍下手臂,但力量松动,戚嵘宁趁机转头,侧身挣开了药人的臂弯。
药人还试图上前抓他,却被紧随上来的折离缠住,出招喘息间问道:“可有事?”
“无妨。”戚融宁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趁折离躲招间隙,朝那药人撒去。
那药人身形滞塞,俄顷后直接倒地,折离收剑,上前查看。
戚嵘宁道:“此人尚未完全进化,身体内脏尚有普通人的特征,迷药看来对他起了作用。”看来药人异化需要长久的喂养,苏棘身上的药必然也还未入骨,他一定要尽快将人找到!
二人再不敢耽搁,转身便要走,谁知本来昏迷的药人不过沉寂片刻,竟又恢复了过来,一拳便朝戚嵘宁的后脑勺袭来。
走在前方的折离色变回身道:“小心!”
一阵光影在洞窟内闪过,利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戚嵘宁手握长剑,冷眼看着被刺入心脏的药人。
那药人挣扎片刻,神智似有刹那间恢复,绝望地失去了生息。
戚嵘宁将剑抽回入鞘,看向尸体,毕竟是改造过的人,迷药的效用也变短了。
“走!”再无阻碍,石板载着二人顺利返回炼药窟内。
方才对付药人的警惕尚未放下,只闻四面八方又有利箭飞射而来,二人连忙抽剑防身。
洞窟内藏在暗处的十几个守卫纷纷现身,赤阍从另一侧缓缓走出,他微笑着看向戚嵘宁惊讶问:“五殿下这个节骨眼来这里做什么?”
“废话少说,赤阍,你将主子带哪儿去了!”折离怒斥道。
赤阍摊手,他身后有二人架着苏棘出来,他对戚嵘宁道:“五皇子,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戚嵘宁的目光落在苏棘身上,视线一移,看向赤阍:“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西北内况,除了苏霁,五殿下是最清楚的。”
折离却罕见地直言:“莫要相信此人。”
“不相信也可以,那苏霁姑娘的命……”赤阍威胁道。
“我答应!”戚嵘宁毫不犹豫答。
赤阍满意朝身边的侍卫一扬下巴,示意去将戚嵘宁捆起来。
“不过,在此之前,五殿下还是先助我将外面的兵退了才是,”赤阍说着,语气带着苦恼,“毕竟,若殿下没有从谷中偷走东西,我怎会用这般手段呢,您多担待。”
他身形蓦地一颤,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长剑穿心而过,新鲜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回头,持剑的侍卫露出堪称无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