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对了，不管是白清辞还是白灵鹿都对自己心软了，哪怕不是爱，是可怜，也是好的。

苦肉计也罢，最起码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的。

可他仍旧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毕竟，从前他提出那么多优厚的条件，白清辞都一心想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已经选择过了，再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月老才看到白清辞手中拿着一个柔和的发着光的夜明珠。

二人皆是沉默无言。

月老看见白清辞红肿的眼睛，知道夜明珠里面是白小七的一魂一魄，只剩一魂一魄，看来白小七已经遇难，而且是最惨的那一种。

月老整个心里一沉。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挥动袖中的手指算了算，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白清辞没有扶他，月老艰难的爬起来，看着夜明珠道：“小白她……她的肉身还在吗？”

说到这个白清辞忍不住又哭了，她摇摇头：“不知道。”

但是大概率是没有了。

月老的心情也很不好，但他还是安慰白清辞说：“我先捏一个，凑合用，等以后，再说……”

他从莲池中摘了一朵莲花，正准备变化，杨戬踏着月色而来，打断了他。

杨戬沉声道：“小白出事了，我要救她。”

白清辞将夜明珠放到杨戬面前：“这是小白的一魂一魄。”

杨戬接了过去，他压抑着情绪，仿佛看到了在涅槃山白小七的样子，他已经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了。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竟会遭受这么大的罪。

如果可以，他真想替白小七受了，哪怕多上千倍万倍都可以。

杨戬接过夜明珠道：“多谢。”

眼睛红得不成样子的白清辞道：“我是她姐姐，你谢我做什么，是我该谢谢你。”

杨戬没再说什么。

白清辞问：“二爷如何救小白，我能为她做什么吗？”

杨戬沉声道：“我找到小白的时候，她已经……遇害了，我将她的身体放入山河社稷图中安置，现在带着小白的魂魄去找太上老君。”

月老方才想起，太上老君闭关了500年炼丹，出关后便将炼制仙丹的边角料送出了一部分，其中一些送给了月老。

光是那些边角料就可以称得上灵丹妙药了，更别说仙炉中炼出来的丹药，说是可以起死回生也不为过。

太上老君闭关了整整500年，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所以他深知杨戬去要那枚丹药有多困难。

“二爷，我这有一些太少老君送来的药，虽比不上那枚仙丹但也必定会有些用处，可以先稳住小白，她二姐也很担心，你可否带我们先看看她。”

杨戬便拿出了山河社稷图，转眼三人便来到了图中。

一个空旷雅致的房间，白小七面无血色安静的躺在床上，她身上变得很淡，有些透明，白清辞知道光是保持她这个样子，杨戬就要消耗巨大的法力。

尽快已经想到结果，但是亲眼见到还是不一样。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任忍不住的喊她：“小白，小白……”

月老将白清辞揽入怀中，拿出药交给杨戬。

杨戬什么都没说，拿起药和装着白小七一魂一魄的夜明珠走到白小七身前。

他重新将一魂一魄放入白小七的身体中，施法稳住不让魂魄离身，随后将整瓶药丸连同法力缓缓推入白小七身体中。

汗水不断从杨戬额上冒出，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白小七的身体有了一丝血色，但仍旧无法清醒。

可哪怕维持住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白清辞道：“二爷，我同你一起去找太上老君。”

月老却拦住了她：“让二爷自己去吧。”

太白金星不会给丹药的，杨戬想要药是一定要用一些方法，付出一些代价的。

月老道：“二爷先行，素素，你同我去准备些厚礼奉上。”

听到这个名字，白清辞才想到自己已经和月老牵上了红线，再也分不开了。

她也离不开天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