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越半举着手:“那个……虽然我听不懂,但我有个好主意。”
温玥薇:“说说?”
毕越:“咱们让凶手转移目标不就行了?”
南千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找个人穿上红裙走夜路啊,这三天天天这么一晃,凶手会注意到的吧。”毕越道。
廖期良给予肯定:“想法很大胆。”
温玥薇也点了点头:“想法不错,但要报备。”
案件负责人更头疼呢,听了他们的想法后,当即决定一试。
他们找来了全警局的年轻女警察,又让她们走一段路。
其余人在一边一脸僵硬地看着。
无他,只是因为这些女警走路走得一个比一个正气凛然。
而从三位受害人身边的朋友、同事都说她们走路时很有女人味,就是风情万种一步三扭那种走路姿势。
包括温玥薇和南千都上去走过一趟了,失败。
毕越、温玥薇和南千齐刷刷将眼神投向廖期良。
廖期良深吸一口气,作口型:滚!
毕越:为了生命。
温玥薇:为了任务。
南千:为了回家。
廖期良:……行。
廖期良主动请缨,在副支队长及其他队员怀疑的眼光中大大方方走上台,走得比刚刚的女警有风情多了。
涉世未深的南千再一次被震撼到了:“期良你……”
廖期良扶额:“别问了,我真的有点尴尬。自己女装和被迫女装感觉是不一样的。”
副队长当即拍板:“就你了!”
副队长带领队员们迅速划出凶手可能出现的区域,当天晚上,廖期良便穿上了红裙子、红高跟鞋,戴上假发在凶手有可能出现的区域晃。
他还特意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给凶手创造下手的机会。
当然,他身上安装着定位器和监听器,为防不测。
今天晚上没有收获。
他们不放弃,第二天继续。
第二天晚上,大鱼终于上钩了。
在巷子里走的时候,廖期良感受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烈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为一名S级别的实验者,本该不怕的,却登时感觉紧张、害怕、毛骨悚然。
他回头看了下,没有发现任何人在看他。
但当他克制住慌张,往前继续走时,那道视线又如附骨之疽一般缠上来。
廖期良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猛地回头。还是没人。
背后只有无尽的黑暗。
副支队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期良,冷静,别吓走他。我们都在附近,你别紧张。”
廖期良心里苦笑:我现在好像不是紧张,而是害怕。
他似乎与刘菁共情了。
而且这种共情是不可阻挡的。他尝试抵抗,但都失败了。
当他感觉背后视线越来越近的时候,廖期良想把鞋脱下来,尽力奔跑。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三起案子的受害人都是光着脚了的。
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规则六是当有人将双手搭在你肩膀上的时候,千万别回头了。
当廖期良感觉有人将双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听耳麦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宝贝,别怕,我爱你。”
还有一道冷静的女声:“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听见这两道声音,廖期良感觉跟回魂了似的。
属于刘菁的无助与徨恐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廖期良的冷静与强大。
“啪”的一声,他抓过搭在他肩上的手,用力一扯,一个过肩摔就将他背后的人摔在地上。
凶手反应不及时,廖期良用的力道又大,他一时间起不来,刀也脱手了。
廖期良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被凶手残害的三名女性。
她们本该在最花样的年华绽放在阳光下,却被一双搭在肩膀上的手毁掉了未来。
廖期良压上去,将凶手的双手反剪。
警笛响彻夜空,埋伏在附近的警官们把凶手一举拿下,给他戴上手铐后押上车。
廖期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结束了。”
凶手被抓了个正好,他也没有想过隐瞒,就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儿地全交待了。
凶手厌女,曾经被一个女人抛弃过,那个女人爱穿红裙子。
至于收集眼睛,则是因为他在被那女人抛弃时,女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条狗一样。
而女人不久前病死了,他无法发泄,这才选择向其他跟她很像的女性动手。
后来廖期良去核实的时候,发现男人好赌,还劈腿,有一次被赌场的人抓住暴打了一顿,伤到根本,事情闹太大了,女人知道后毅然决然离开了他。
案件彻底告破,机械男声的声音也自四人耳边响起:“恭喜实验者在三天内找到凶手。”
“现在将各实验者返送雾影高中。”
又是一晃眼,四人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教室中。
*
毕越打开生存指南,规则六已经被一支红笔划掉了。
而原本就是完整规则的规则一已经消失。
还有五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