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越一脸懵,问:“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我的后背这么痛?”
廖期良脸上也难得带了点懵,他道:“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见牧蓝好像黑化了,后面的事情我不记得了,还有我的后背也很痛。”
南千:“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温玥薇缓了一下,怒了:“不是吧哥们,我一拖三起码跑了两百米,你跟我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千妹妹你当然没感觉啊,我背着你跑的!VIP服务!!!”
廖期良询问:“所以到底怎么了?”
温玥薇:“不是你真不记得?”
廖期良老实地摇头。
“啊……我不知道你们看见了什么就跑不动了,总之我只是看见了几具高腐尸体而已。”温玥薇道。
“总之,不要让任何存在拖住你的脚步,在那个空间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奔跑。”
“还有,我得说一下,那几具高腐都是给我印象很不好的案件的受害者。”
“具体的我没办法说出来,我被禁言了。”
“不跑的话,会死。”温玥薇最后冷着脸道。
“还有,给我瓶特效药和水,我肌肉拉伤了,嗓子眼也冒烟了……”温玥薇又重新恢复为死狗样。
廖期良把特效药扔进温玥薇嘴里,南千拿了一瓶水灌进温玥薇嘴里。
温玥薇又瘫了会儿,而后站起来:“哈,好多了。”
牧蓝问:“可以去练球了吗?”
四人忙回答:“可以了。”
毕越和廖期良虽然不太会打,但他们胜在手长脚长,身体灵活度高,能上手。
可是在一对一的对抗中,他俩很容易被牧蓝过掉。
毕越胸肌腹肌样样不缺,下盘也稳,但是在一对一对抗中被牧蓝找角度撞倒了。
廖期良上也是同样的结果。
温玥薇和南千也是。
对了,她俩在这个世界中性别是男生,至少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是这样的。
所以牧蓝才会和她们一对一对抗。
练了一轮后,毕越对牧蓝竖起大拇指:“兄弟,厉害啊。”
牧蓝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南千道:“我有些累了,咱歇会呗。”
牧蓝起身走远:“正好,我去小卖部买瓶水。”
牧蓝一走,四人就迅速凑一起讨论刚刚进入奇怪状态的原因。
据唯一清醒者温玥薇回忆,在进入黑暗空间之前,毕越问过牧蓝一句话:“为什么不先组队再报比赛,当时毕越大概就这个意思。”
“然后牧蓝说他不合群,像阴沟里的老鼠一类的话。”
“他似乎是缺乏认同感。”毕越得出结论。
南千道:“可他不是跟你聊挺嗨的吗?看上去不像是缺认同感的样子啊。”
“那只是表面上。有的人表面上很正常,甚至过于开朗,有点大大咧咧,实际上内心很敏感,表面上的开朗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敏感。”毕越说。
“这种人很难交心,”毕越话锋一转,“不过能交心最好,不能交心也不勉强,我们的任务不是交心,而是赢比赛。”
“看他刚刚的表现,感觉能带飞我们四个。”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避免触发那个状态。”
“为了避免触发黑暗状态,咱们最好多夸夸他,不能夸得太敷衍,要找证据有理有据地夸。让他明白,他身上也是有许多闪光点的。”
温玥薇跟蒋瑞他们待久了,知道得多,见毕越侃侃而谈,笑道:“你很懂哦?”
她一手托着下巴,眼珠子在毕越和廖期良之间来回转。
毕越不会告诉其他人,蒋瑞在知道他和廖期良在一起后,专门把自己叫到大露台上谈话。
蒋瑞交给他一本笔记本,道:“这是期良这三年以来的心理评估报告,我写的。”
这也不能说是心理评估报告,蒋瑞毕竟是业余人士,写不来这么专业的,只是标了日期,在每次跟廖期良谈话过后都会写下自己在聊完天后的感受,凭感觉写对于廖期良心理状态的评估。
全书最频繁出现的三个字就是“我觉得”。
蒋瑞又拿出另一本:“我和期良的聊天记录本。”
一般都是谈完话后廖期良写下一句话,蒋瑞拿回去看,写上回复后交还给廖期良,廖期良再写,周而复始。
本子后面甚至还有五子棋。
“期良算是我看着成长的,这么多人里面,他的心理问题是最严重的,”蒋瑞郑重地把两本笔记本交到他手里,“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这孩子真的吃过太多苦了。”
毕越同样郑重:“我会的。”
他回头就买了几本相关书籍,搭配着笔记本看,现在也略懂一些皮毛了。
温玥薇是知道蒋瑞一对一心理辅导廖期良这一回事的。
她还知道,蒋瑞在古墓寻宝梦境之后就给沈译进行一对一……不,二对一辅导了,主要是南新和沈译聊,蒋瑞旁听。
不然沈译不能这么快接受梁问暮的存在的。
至于南新,蒋瑞自己私下辅导过了。
辅导成年人比辅导青少年用的时间少很多,因为成年人的抗压能力普遍比未成年人要强,尤其是在物质条件充足的情况下。
蒋瑞,一个致力于让自己的成员心理评估全员及格的负责老大。
毕越笑了笑,道:“学了下,自然就会了。”
学这么多,可不就为了即将要被自己拐回窝的小家伙嘛。
牧蓝就在这时候回来。
旁边有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嗨,同学,我们能跟你们比一场吗?”
牧蓝眼睛瞪得大大的,很不知所措。
“同学,你打得很不错,请问能和你打一场吗?”男生又问了一次。
牧蓝点了点头:“嗯,可以。”
对方带了五个人,跟他们五个人一起打半场。
廖期良原本觉得,牧蓝那么厉害,他们负责传传球,躺赢就差不多了。
结果牧蓝在被两个人防的时候接连失误。
好不容易,南千拿到球,把球传给牧蓝。
那颗球把人过了,就在牧蓝手边,他却没接到!
南千错愕。
不应该啊,以牧蓝的实力来说,这个球他不应该接不到。
他们这队里唯一的王者出了问题,剩下四人就南千勉强算得上大佬,其余三个打得都不太行。
但是南千没那么厉害——她带不动三个人。
这一场他们打得异常艰难,最后当然是输掉了。
打完比赛后,那个男生过来拍了拍牧蓝的肩膀:“没事兄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只是没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而已。”
另一个男生轻嗤一声:“得了吧,我以前就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你看错了。”
男生跟他的队友们走了。
牧蓝低着头:“对不起。”
他话音刚落,黑暗再度袭来!
温玥薇大喝:“不要低头看!也别回头!向前跑!”
其余三人听温玥薇的,全程不管怎么样都没低过头,也没回头,最终成功逃离这次危机。
廖期良看着还在黯然神伤,甚至走到一旁坐下了的牧蓝,对毕越使了个眼色:“靠你了,我不会。”
毕越领命,笑了下,随后向牧蓝的方向走去。
廖期良就看见毕越一屁股坐在牧蓝旁边,不知道跟他聊了什么,总之挺久的,南千和温玥薇也站在他旁边,等待着二人。
牧蓝看上去心情没那么低落了。
廖期良低声问毕越:“你跟他怎么说的?”
毕越微微一笑:“我跟他说,你要勇敢,总会有人注意到你的,你看刚刚那个男生都过来想和你打篮球了,又鼓励了一下他,然后他就变这样了。”
“相信我小家伙,应该不会出问题了。”毕越微微一笑。
“希望如此,出了问题我找你。”廖期良乜了他一眼。
后面两天,确实都挺顺的。
中途又有一队人过来想切磋,这回牧蓝没掉链子,他们赢了这场比赛。
他们以为后面没什么问题了,谁知道在上场前又出问题了。
场边,牧蓝看着校电视台架着的那架大摄像头,说什么都不上去了。
“走啊,你怕什么?”南千有点急——再不去找裁判签到的话,裁判就视他们弃权了。
毕越双手握住牧蓝的肩膀,叫他:“牧蓝,别怕,我们都在。”
“我不行的!我不行的!”牧蓝拼命摇头。
场馆突然黑下来,黑暗时刻又一次来临。
“毕越!走了!”温玥薇着急地喊道。
毕越却道:“你们就站在原地,都别动。都别走!”
南千和温玥薇看向廖期良,廖期良道:“听他的。”
“之前的两次,黑暗都是自牧蓝身后浮起,等待了几秒才吞噬牧蓝朝我们追过来的,关键在于牧蓝。”廖期良看向毕越和牧蓝的方向,“现在,咱们就等着毕越开导牧蓝就行了。”
毕越灌鸡汤的能力还是在的,黑暗一直蛰伏在牧蓝身后,却并未靠近一步。
最后,廖期良似乎是看见有颗晶莹的东西自牧蓝脸上滑落,而牧蓝身后的黑暗逐渐消弥于无形。
毕越成功了。
毕越向他们招手:“过来加个油。”
五个人把手放在一起:“三,二,一,加油!”
牧蓝及时去找裁判签到,五个人一起站在场上。
牧蓝的实力确实是够的,带着他们四人一路披荆斩棘。
当拿到冠军奖杯的那一刻,牧蓝突然有脸了。
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捧着奖杯,在阳光下笑得很开心,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划过他的脸颊。
克服困难,超越自我,创造佳绩。
这也许就是竞技的魅力吧。
*
在牧蓝拿到奖杯的那一刻,四人的耳边同时响起久违的机械男声:“恭喜实验者协助牧蓝拿到篮球比赛的第一名。”
“现在将各实验者返送雾影高中。”
一晃眼,四人就回到了雾影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