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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哈利和莉莉(2)——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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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住…”他又不说了,因为她说和他无关。

看着弗洛里娜的眼睛里没有藏得很好的难过,他只能说“那我们去睡觉吧”

睡一觉就好了,他以前遇到伤心的事儿就这样做

弗洛琳娜本来都点头了,却突然想起来楼下那一桌子菜

“你是不是没吃饭啊?会不会饿?”

教授他是不是也没吃呢?弗洛琳娜突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她去把菜热了,然后大家坐下来一起好好吃饭,好好说,她也可以好好猜,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哈利点了点头。

弗洛琳娜笑了一下,觉得轻快了一点——只要大家坐在一起,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之前和邓布利多校长都是这样,更何况是这一次呢?

然而,当她极为不熟练地把桌子上的面和汤都热完了以后,她才发现自己找不到斯内普——她本以为他会在客厅看书,她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干那事,但他不在

她只能在房子里一边找一边喊“教授”,后来又喊“西弗勒斯”,但她找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找到他

难道出去办事儿了吗?

弗洛琳娜不解地看向那个钟,什么事儿要这么晚了出去办?

没办法,弗洛琳娜只能给他留出一份面和一份汤,然后陪哈利一起吃饭,小男孩饿坏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不够吃。弗洛琳娜只能把自己那份也给他了,骗他说自己不饿。

“可你的肚子在叫”哈利担忧地说

弗洛琳娜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在减肥”

“你不胖”哈利天真地说“很匀称”

“就是不吃才不胖”弗洛琳娜只能随口胡诌

哈利信了,他很感谢地吃掉了她那份饭,他之前在德思礼家的时候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然后他按照她的话,很乖巧地刷牙去了

弗洛琳娜收拾好碗筷,不断地看向门口——斯内普还是没回来,她想出去找他,但哈利这么小的小孩……她决定先把他哄睡了再说,于是她洗完碗就上楼给哈利念故事,加速这个过程

直到小家伙睡着,弗洛琳娜蹑手蹑脚地出了主卧,她关上了门,穿上外套,想着出去找。但直到站到家门口的那一刻,凉爽的风吹在脸上,她才意识到她不知道他会去哪。

她对他一无所知

他的喜好、他的交际圈、他的过去甚至包括他内心的情感,她一无所知。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壁,弗洛琳娜再一次悲哀地认识到了这点,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街上的野狗对她嚎叫,她被那种持续不断的、扰人心神的厉声赶回了屋子里,像棵萎蔫的小草,扎根在了沙发上

等等吧,他总会回来的

弗洛琳娜只能这么想,她坐了一会,突然想起他的饭没施保温咒,她走到厨房一模碗——果然凉了

她只能重热。

汤在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弗洛琳娜突然想到了那个被他泄密的预言——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或许对他来说,每一次看见哈利都会想起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弗洛琳娜以为自己猜对了,懊恼极了。一个没注意,手边的碗“啪”一下,被她衬衫的袖子带到了地上

碎裂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在蜘蛛尾巷的寂夜。

哈利都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起来,关心地问她怎么了

弗洛琳娜打着哈哈,说自己没注意,让他回去睡觉,收拾间,却心神不宁地割破了自己的手

猩红的血花绽放在地上,被地上的水渍稀释成浅淡的颜色,弗洛琳娜突然意识到自己该用魔法的,就像他恢复那盏灯一样。

那盏灯

弗洛琳娜觉得他一定是因为那个原因,才很不好开口,所以即使忍到这种程度还不和自己说。

她抿得下嘴唇,觉得心口很疼,她觉得很愧疚,非常愧疚,看着对面静静的、暗暗的客厅,她觉得她把他,那个对自己最好的人,从他的房子里赶出去了。

她一直看着寂静的客厅,想起他从前会在那个皮革椅子上看书,在茶几上放咖啡杯,或是夜半睡不着,他会靠在那个窗户旁边,凝视着远方……

察觉到手指发凉,弗洛琳娜才发现自己没止血

她蜷坐在沙发上,没有用治愈咒治伤,她想等他回来给他道歉,她不希望他生一整夜的气。

于是她就等啊等啊,等到了凌晨3点多,困了就按一下伤口,把自己疼醒,直到伤口处的血已经凝固,在指尖形成暗淡的褐色,他都没回来,弗洛琳娜疲惫地看向那个钟,突然发现那个钟的秒针转动时没有声音

直到凌晨4点,她已经不困了,看着手上的伤口,觉得没有再留着它的必要,施了个咒复合了它,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她想起他这儿也有这么一道白痕,只不过他是总拿解剖刀硌出来的。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有,她担心他的安危,却又觉得没什么人打得过他——除非伏地魔复活或者邓布利多校长反水;她担心他没吃饭,但她又觉得他是一个很会安排事情的人,不会不顾及他自己。她发现她的关心是那么的徒劳无用,她想做点什么弥补他,她又想起了那盏灯

她来到书房,这里还有他袍子上的味道,清苦的、复杂的魔药味,弗洛琳娜细细嗅着,像个仰着鼻子的小猫。

她的目光拂过那张支过来的床,单薄的灰色被子被他整齐地叠放在床头,她心里隐隐约约泛着疼桌上有一些书,一些手稿,还有那盏台灯。

弗洛琳娜微微颤抖的指尖拂过上面的裂痕。

她想做点什么

她带着它下楼,她想把那些裂痕包起来,把它包起来,以至于他每次看到这盏灯时,不会想起这个糟糕的夜晚。

她费劲巴拉地找到了纸张和胶水,又觉得白纸包的太难看了,她试图找到一些水彩或者蜡笔,但她在这个家里找不到这种能画出彩色的东西。

她只能翻出了自己包里的口红和腮红,这是威廉明娜送给她的,她说斯内普一定不懂这些。

可他懂我啊

弗洛琳娜一边掉眼泪一边想一边想,一边把纸裁出符合灯罩的尺寸,她在上面画了几朵小红花,手指抹上腮红,指纹印压成花瓣,口红勾勒茎杆和花心,她还在每朵花上画了一个笑脸

很奇怪的花,弗洛琳娜自己都被这种画工逗笑了,她一边哭一边笑,很认真地包着灯罩,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她只希望这样可以尽量弥补昨天晚上的过错。

这件事她做得其实并不顺利,陶瓷制的圆顶上还雕刻着花纹,这导致她包的过程中,不是这短点就是那儿长点,不是这个角贴不到就是那个边儿差了点。但她依旧很有耐心地、细细地贴着,尺寸不合适就重裁重画,直到小哈利睡醒了,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轻声问她“这是给那位先生的礼物吗?”

弗洛琳娜恍然抬头,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她转头看向那个钟,已经八点半了

“你…醒了?”她一下有点恍惚,随即又很担心——他昨天睡那么晚,现在不困吗?

哈利点点头,不太明白她的思路——他不是正站在这儿吗?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很乖巧地传话“昨天你卧室里的黑蛇妹妹让我转告你,它说它不喜欢‘甘草糖’这个名字

它想让你叫它‘薇斯塔’,而且它说那个肉罐头不太合它的口味,它说自己只想吃生肉”

什…什么?弗洛琳娜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斯内普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东西,表情、神态、样貌和昨天晚上的没什么区别,脸上很平静,面无表情地看了弗洛琳那一眼,然后自顾自的上楼了。

弗洛琳娜拿起那个包了一晚上的台灯,想去给他道歉,她两三步跟上楼梯,在要进书房门的那一刻,深褐色的门“碰——”一下,在她面前关上了

没事的,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看到自己——就算是故意的也没关系,她不怕热脸贴冷屁股,她的脸比较热。弗洛琳娜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门里传来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弗洛琳娜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转动了把手,看见他正在桌前写东西,而他面前已经有一盏新的台灯了。

她的目光似乎被那盏灯明亮而温暖的颜色刺痛到了,她低下了头,嗫嚅着问“这盏灯…是你新买的吗”她把手里的小台灯往身后藏了一点

“需要我提醒你吗?迪亚兹小姐,我们在吵架,别拿这种无聊的事烦我。”他头都没抬,只是这么冷冷地说

她的心口开始隐隐作痛,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漫开,她抬了下脑袋,看到了他不悦的脸上有一双不耐烦的黑眼睛,她再一次鼓起勇气,说“我觉得我们得谈谈,教授,我有话想和你……”

“已经没那个必要了。”他平静地说,羽毛笔在他粘着黑墨的指节间转了一下“你选了你想选的,我选了我的,我会对这段关系负责,但我不会再管你了。”

啊?弗洛琳娜愣愣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没听清,或者说她觉得自己没听懂,他们不是只是在吵架吗?又不是不爱了。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

“那就到此为止。”他打断道

“什么到此为止?”弗洛琳娜错愕地看着他

“我说,你对我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以到此为止了。”

他是认真的

弗洛琳娜的大脑缓慢地意识到,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和当初在地窖里说“你自己不想活,别带着所有人去死”时一模一样

“剩下的只是程序性问题——你可以留在这儿,也可以离开,把那个男孩留下,你自己爱去哪儿去哪儿。结婚还是分手你自己决定,想清楚了告诉我——现在,离开我的房间。”

如果你选了哈利.波特、选了莉莉、选了邓布利多,选了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那你就不能在我这继续得到任何好处。

——这是你自己说的,做人不能太贪心。

斯内普直视着她开始湿润的眼睛和错愕的神情,觉得心里冷得发硬,硬得发疼——

你凭什么既要求我爱你,又把这种爱回报给其他人?

——邓布利多,你为了他赴死

——哈利.波特,你为了他打架

我关心你,你完全理解不到就算了,还把我当做需要被敷衍的对象。

你凭什么要求我继续爱你?

你以为我的爱很廉价吗?

你以为我的爱可以随意得到,得到了就随意挥霍吗?

你凭什么轻视我的爱?

弗洛琳娜张了好几次口,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会留在这儿,直到哈利找到下一个依靠…我再离开…”

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他选了莉莉,选了她和她的孩子,他不贪心了——是自己希望的那样,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手在身后抖个不停?

“我不会…不会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就给你添麻烦”她开始哭了,她觉得心里很难过,她觉得历史又一次重演了——她的家人不要她了,而她伤害了自己的家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他很愧疚,很舍不得他…是我让你直面这种情感,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为此…”

“哦?你又猜出新花样了?”斯内普阴森森地说,调子又轻又滑——他上次这么说话,还是为了她,在病房里和布莱克吵架的时候。

——“你把你自己当什么?真的当情人吗?我又是什么?出轨的男人?或许我根本不用想着对你这个烂好人负责,因为你可以为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一切——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

“我…”

“滚。”

“教授,我…”

“滚!”斯内普一个咒语甩上了门

弗洛琳娜看着那扇沉默的门,眼泪不断滚落出来,心口疼得厉害,胸前那小瓶出于斯内普之手的药,抵在她最柔软、最温热,也是现在最疼的地方——她该喝药了

但她没有,只是低着头,蹙着眉头,抓着胸口,一口一口地捣着气,就像是一种惩罚,她觉得自己活该。

哈利很担心地走上来“你还好吗?”他问道“是因为我吗…”

“不是”弗洛琳娜轻轻说,慢慢把都是干掉了胶水的手放在门板上,红色的颜料狼狈地蹭在手上,像伤口那样,她用额头轻轻抵住了门,就像抵住他坚硬的胸膛那样

“…是我敲不开这扇门”

她轻轻说,眼泪掉到地板上,哈利觉得那些眼泪在自己心里砸出了小坑。

可他不明白她的话,她刚刚不是把门敲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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