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吻你吻深一点吗?”
她看到了。
她看到我眼里流出的悲伤了。
她知道我的苦痛。
她知道我的柔软。
她总是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我内心。
她抱住喻子念脖子,将整个人送出去。
吻吧,用你满腔的爱意淹没我,让我沉溺在你的怀抱里。
月光终于没了位置,识趣地退出这场较量,离开时不小心被交错的睫毛搅碎,留下几撮银色的光点落在难舍难分的唇上,为这个不一样的吻烙下印记。
喻子念轻咬林之夏的下唇,一点一点覆盖上去,然后是鼻子,眼睛,额头,最后回到唇角。
每落下一吻,林之夏心里的哀伤就被赶跑一分,她垂着眼帘,手不自主攥紧枕头的一角,喻子念捧起她发烫的脸,在唇边轻轻撕咬。
“林老师,我要吻深一点了。”
一双手抚上她的后颈。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就推开我。”
她仰起脑袋,在喻子念唇上落下一吻,给出了答案。
唇舌交缠间,她似乎忘记了呼吸,一边渴望更多氧气一边生涩地回应,指尖无意划过喻子念的后背。
吻停了。
她睁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喻子念轻轻抱住她,将下巴抵在肩膀。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喻子念紧扣她的手。
“是我不好,我太急了。”
林之夏的鼻头又酸了。
其实喻子念吻得很温柔,像羽毛落在水面一样,可温柔的同时具有力量,仿佛在霸道地抚平伤口。
“我们的日子很长很长,我们慢慢来。”
她箍住喻子念的脖子,彼此跌进温柔的阴影,呼吸交错,人影相缠,她压在喻子念身上,一双泪眼在夜色的修饰下楚楚可怜,喻子念揽住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像在无声地安慰,她揪过喻子念衣领,闭眼吻了上去。
她吻得毫无章法,像一头流浪的野兽凭着本能的欲望寻求温暖和安全,喻子念仰起脑袋,耐心回应着,中途不小心被咬破嘴角,林之夏弓着身子,小心翼翼为她舔舐伤口。
“疼不疼啊?”
一枚枚的吻落在林之夏的眼角,喻子念蹭了蹭她的脑袋,像在回答问题,又像在安慰。
“不疼了。”
她托起林之夏的脸,眼里的光在微微颤动,盛满了痛惜。
要怎么做才能抚平你的伤痛?
要怎么做才能抹去你的苦楚?
“不会疼了,之夏,以后都不会疼了。”
让我来吧。
让我接住你的痛苦。
让我拥抱你的破碎。
她抚上林之夏的脸庞,眼泪涌出眼眶,仿佛这些年的痛苦和经历,她都能切身感受一样。
林之夏抽一口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在意她,心疼她,恨不得为她分担全部苦痛。
“都过去了。”
已经没有必要去计较了,以前她会想,如果命运发生转折,她是不是就不会落入狼爪,如果那天她多想一下,是不是就不会中了林强的圈套,可惜如果都是假的,她改变不了过去,却仍陷在过去,现在她明白了,命运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时时刻刻在背后推着你,所谓的转折点,或许于她而言,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雨。
喻子念勾起她的手,靠了过去。
“无论过去和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两人紧紧相依,十指交缠,林之夏靠在喻子念侧颈,想永远沉溺在这片温柔海。
“那封信我看了,原来我不知道,你已经这样在意我了。”
信纸有晕染的部分,像钢印一样验证真挚的感情。
“你说你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动过心,每天都在期待推开玻璃门的人是我,你说你很喜欢我们共处的时间,一起浇花,聊天,做饭,其实我也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很享受。”
“行了,不许说了。”林之夏的脸热得发烫。
“你说如果哪一天我们真在一起了,你一定会去拜菩萨,然后求菩萨保佑我们一生平平安安。”
“不要说了。”林之夏羞得抬不起头。
“你还说——唔。”
林之夏红着脸堵住她的嘴。
喻子念顺势抚上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好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林之夏被吻得呼吸不过来,只好用气音回复。
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
“擦点药吧。”林之夏摸向喻子念受伤的唇角。
“没关系。”喻子念亲了亲她的指尖,问明天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我学会了新甜品。”
“我不吃加珍珠的绿豆汤。”
“姜撞奶总可以吧?”
“姜撞奶更不行。”
喻子念笑弯了眼睛。
“那就做原味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明月挂在夜空,也挂在她们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