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浮游挣扎上前,苍白地辩解着。
“我们毕竟是在西海佛界境内,不能擅自干预这边的事……所以是最好的选择。”
王隽无奈望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若不是为了西王母的计划,浮游仙子断不会说出这违心的话。
可就为了保住这蛇妖背后的秘密,她们到底还要违背多少良心?
王隽没有回应浮游,转头对净心说:“若是你再拦,我可就要当面质疑这蛇妖是不是与西方神佛勾结了,这才让你这么想保住它。”
净心眉头紧锁,这王隽怎么与传闻中大相径庭?
本以为她知晓佛界前缘,多少会给自己几分薄面,不想她不仅出言不逊,甚至还要借此威胁佛界的声誉?
净心沉着脸与她对峙,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当他的视线转移到王隽手腕间绑好的五彩石后,浮游的脸上闪现一丝慌乱。
“你手上的是……”
净心眯着眼,正要细看,王隽却突然收回了匕首,露出两排牙齿。
“好,这蛇妖就交给你处置了。”
净心讶然,不可置信地问道:“果真?”
王隽笑嘻嘻地说:“真的不能再真了,只不过……你总得让我拿点什么好向天帝交代不是?”
“比如……这巨蟒的皮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了。”
她的笑容意味深长,“到时候我就向天帝禀报,这蛇藏匿于西海深处,妖精人仙无所不吃,而世尊为证己清正,特意派尊者协助我,降伏妖孽,这样的说辞怎么样?”
净心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沉思片刻后点头应允。
“若是如此,你我都不必因此为难了。”
王隽用笑眯眯地点头称是,悄悄将手腕的五彩石收好,单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懂蛇的语言,还请尊者与它沟通吧?”
净心庆幸王隽肯松口,哪里还会注意她的小动作,于是他轻轻抚摸蛇妖的脑袋,对着它喃喃说了几句,蛇妖便难为情地蜷在一起,准备褪去蛇皮。
待它光溜溜的躯体从壳中脱出,王隽小心翼翼地捧着巨型的蛇皮,大为感叹:“哎呀,我没想到这天上的蛇蜕出的皮也这么壮观。”
她仔细抚摸着又细又长的蛇皮,不住地夸赞起来,又递给净心看。
净心好笑她的反应,接了过来,心底松了口气。
等他把这小蛇交由世尊和菩萨,再向他们请求将度化那些亡魂,这样,那些枉死的人便能彻底安息了吧……
“逝者已逝,做什么都是徒劳的。”王隽像是看出自己的想法,长叹了一声。
净心愧疚地低头,“我会向世尊道清真相,让它向生者赎罪。”
王隽的嘴角一僵,扯出笑脸。
“是啊,不管谁犯了错,都要赎罪……”
她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净心顿感身体发寒,他猛地抬头一看,王隽笑得依然灿烂。
和那双眼睛一样亮晶晶的,是她手里的匕首。
“赎罪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让它在生者面前死去,到死者面前求饶!”
净心仓皇上前,漫天的红色瞬间将自己包围,他感到声音哑住了,只剩几句重复的,无力的对白。
“不要……”
玄鸟没有为身上的女子挡住这震撼的一幕,因为她们早已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面。
但这是唯一一次,她们不必为之感到羞耻和痛苦,而是大仇得报的释然。
起初,她们并不对此抱有希望。
当那个小和尚与王隽对峙时,她们便猜到这次事件的结局。
她们见惯了利益交织下的妥协,也习惯了自己的声音不被重视。
但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她们还要强求什么呢?
可偏偏那个女子——王隽,她做出了另外一种选择。
她选择了正义。
王隽抹去脸上的鲜红,缓缓看向一脸惊愕的净心。
“刚才的说辞不成立了,不如换一种?”
王隽笑了笑,“你可以说我为保西海佛界的声誉,暗中处理了潜藏多年的蛇妖。”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发现它的时候,它只剩一层皮了。”
她淡漠地将蛇皮递给他,“其实你说什么都可以,就挑对你有利的吧。”
“现在,你可以去交差了。”